里面层层叠叠的纱幔,亮的能照见人的石板,铜架子上的夜明珠熠熠生辉。丫鬟在前面引路,转过几处连廊才到后面的汤池子。水雾萦绕,纱幔缥缈,这应该是后山,平阳趴在边缘,背对着人。“殿下,苏大人来了。”苏璃连忙见礼。“下官参见公主殿下。”平阳身上穿着纱织透明的衣衫,沾湿水,紧紧贴着肌肤上。莹白玉润的肌肤像上了一层柔光一样。她看一眼见平阳要转过身,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苏大人是要参加缇骑司的马球比赛?”就这事,怎么都来问。她就算参加也不一定会赢。难不成往年也这样个个询问?“回殿下,是。”“行,你下值后来马场,我让人训练你。”这么看重,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过她还是应下,“下官多谢殿下厚爱。”“嗯,去吧。”把她喊过来就为了这事?苏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丫鬟在外伸着手,她只能先退下。莫名其妙就要帮她练习。出了平阳的别院,她又翻身上马,回头瞧一眼,宅子里的灯笼不像莱香阁一样,到处都是,也像火龙一样蜿蜒着朝上。肚子里发出肠鸣的声音,她捂住小腹,本来打算去莱香阁用餐,谁知道折腾到现在她还什么也没吃。还要赶在关城门入京安,她打马下山,刚走出几里,就看到齐旸站在马车旁。这一天天真是没招了。好像她是什么大人物一般,到处都在找她。其实她屁也不是。她翻身下马,本以为只有空车,推开车门就见秦玄璋在上面。“殿下怎么来了?”“本来是去接你,哪知你出了城。”秦玄璋拉过她的手,马车里的夜明珠明亮,他看着手心微微发红,还有些肿。“忙完也不见你回城,只能来接你。”哪知上了莱香阁,让人去问,说她已经离开。但是他一路走来没见到人,怕她出事,这才让齐旸去查。谁知被平阳叫走。他在后面跟着一路好找。“正要回京安,殿下事务繁忙,无需特意来接我。”“我想接你。”秦玄璋将她拉进怀中,一直摩挲着她的手心,“姑姑叫你去做什么?”说起这样苏璃从他怀中坐起来,“她问我是不是要参加缇骑司的马球比赛。”“殿下。”秦玄璋先是微微蹙眉,瞬间舒展开,眼里掠过不可察觉的笑意,“那你参加吗?”苏璃一时忽视他的语气,手心有些痒,不动声色的抽出来,“曹大人说奖励很丰厚,我想去试试。”奖励丰厚,秦玄璋眼眸渐深,继续拉过她的手,低哑着声线,“嗯,是丰厚。”苏璃浑身被汗水浸透,微微离他远一些,“公主让我每日下值来马场训练。”“殿下可知为何?”秦玄璋倚在车壁上,看她满脸疑惑不解,眉间轻轻蹙着。“无事,姑姑爱玩而已,好好练。”“好。”刚下过雨,今晚月色边缘泛着雨色,朦朦胧胧。“离那样远作甚?”秦玄璋看她不动声色,已经离自己有一定的距离。“衣衫湿透了。”本是想去了莱香阁就换,哪知出了这么多事。秦玄璋微眯眼眸,俯身过来抽了她腰带,伸手进去,肌肤冰凉黏糊,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动作太快,苏璃来不及按住他的手,就感觉有缓缓的热流流出四肢百骸。她鼻头一痒,“阿嚏……”“该早说的。”本来就身子弱,还穿着湿衣服,吹了风,怕是要受凉。又对着外面吩咐,“快点回城。”他以为她去莱香阁已经换洗,哪知湿着衣服跑出来。“不是去泡汤池?”说起这个,苏璃低垂着眼眸,咬着嘴唇,为难道:“她们几个太闹,我就出来了。”秦玄璋想到昨天硬要拉着她喝交杯酒,突然就气息加重,“少和她们一起。”“嗯。”苏璃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怕人家看到痕迹,这事就这样翻过篇去。马车停下,苏璃忙低头把衣衫整理好,还没整理好,感觉整个人被抱起,苏璃惊呼一声,“殿下,我自己走。”到了京安,人多眼杂,她怕得很。一下车发现这个地方眼生,她环顾一圈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以后你住这边。”“啊!”还真把她当外室?“殿下,我官舍住的好好的。”许是后门,角门不大,候着老仆,提着昏暗的灯笼,“大人。”“备热水。”“……”苏璃一直被他抱着,听着老仆的话就知道秦玄璋隐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