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不是郡主快到了?”梁絮朝下丢了颗干枣,忙问抬头看上来的顾时钧。“快了。”顾时钧见那包房是秦翎的,翻身下马就把缰绳扔给小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梁絮回头喊苏璃,“阿璃快来,应该快到了。”苏璃怕顾时钧还在下面,不想和他碰面,“等会来了再过去也行。”话音才落,房门被推开,她端着茶杯看向来人。顾时钧看她在也吃一惊,步子顿住,他派人守着别院,就怕朝圣对她下手,让她悄无声息死了,谁知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苏璃眨着眼睛,没想到会进城就遇到他,忙转过脸,故作镇定的喝茶。“王爷那么大力做什么,吓到阿璃了。”梁絮看顾时钧不转眼的盯着苏璃,出声打趣。“没见过吧,这是公主府的娇客,叫苏璃。”苏璃只得起身朝他行个礼,“见过王爷。”顾时钧上下打量她一番,她今日照样穿的素净,料子软薄,轻贴在颈边,衬的脖颈纤细如竹,浅青的料子淡的像雨后的薄雾,包裹着她羸弱的身子,更显衣宽人瘦。雪白的肌肤透着点点绯红,看起来朝圣真给她请了大夫将养。就连额头上厚重的刘海也梳到两边,露出她精致的脸,胸前的小辫子显的俏皮。这些天把她查了个底朝天。据说是那御史台新上任的苏大人的堂妹,无依无靠跟着堂兄进京,暂住在公主府。他从喉骨挤出,“苏姑娘。”“秦翎呢?”他转开眼眸,想到一会秦玄璋会过来,要是见到她还活着,会不会亲自动手?“她有事。”苏璃不是从公主府出来,并不知道秦翎去了哪里,可是他问,她又不能不答。她的声音清冷,不像那日在床上,软软糯糯的,顾时钧点头,环视一圈都是秦翎那一圈的人,人多他也不好和她说什么,“一会你别走,我有事找秦翎,你带话给她。”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苏璃住公主府,让她带话很正常。可苏璃害怕,他找秦翎定是因为那天的事,让自己留下来等,那不就是还要找自己麻烦。他这般样子,就好似小学生放狠话说,放学别走,校门口等你一样。苏璃抿着唇点头,想着先应下他,一会自己趁机找机会跑。等她入朝后,怎么也算朝廷命官,不可能随意把自己打杀了。以后遇着了,就当不相识,怎么也不至于一直和她计较。顾时钧看她点头,乖巧温顺,心里软软的,随即对着其他几人,“今日我请客,你们喝好玩好。”“多谢王爷。”顾时钧走时再看一眼苏璃,小脸绷的紧紧的,他想到她细腻的肌肤,捻了捻手指退出包房。房门关上,苏璃才松口气,难怪这人是京里都想嫁的人,还是个手宽的。这会别说看秦殊,她现在就想走,都怪她这些天在皇庄,把这事忘了,要是被秦玄璋碰到,那她这个朝也不用入了。等着送死得了。外面喧嚣声突起,蒋卿兴奋地喊她,“阿梨快过来,来了。”这个时候走也不是,苏璃只能靠过去,往城门口一看,乌央乌央的人头,禁卫军在两旁指挥次序,把看热闹的老百姓拦在街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可见秦殊在老百姓心中的份量。“驾……”承平街头奔腾而来的骏马,苏璃看着马上的人,连忙往后退几步,等确定下面看不到才停住脚。真是一出来就碰到两人。哒哒的马蹄声从楼下跑过,她才又站到窗边,秦玄璋一身玄色衣袍,高束着墨发,一丝不苟地用金冠束缚着。肩背直挺,腰间的玉带束的细细一截。女皇好细腰,大夏男子以细腰肩宽为美,秦玄璋和顾时钧论样貌,身材,才情都是男人中的佼佼者。撇开两人对她的性命威胁,她真不算吃亏。她看着秦玄璋打马上前,缓缓停下,隔的远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是郡主。”施苒探出头,看着秦玄璋面前高头大马上的女子,兴奋地回头朝几人招手。几人又围过去,啧啧感叹,“郡主真是越来越英姿飒爽了。”“王爷比郡主高了,记得走之前还不到郡主肩膀。”几人聊的很起劲,苏璃也探头看一眼,刚好看到隔壁探头的顾时钧,看着他的圆圆的后脑勺。他是高发尾,一身少年气息,不如秦玄璋成熟稳重,今日穿一身绯色长袍,更是把风流二字诠释的到位。和秦玄璋齐头并进的马身上,坐着的就是秦殊。秦殊的皮肤呈小麦色,想来是在海上被紫外线暴晒,劲服贴身勾勒出有力的腰身,看她坐姿就知道她身体里蕴藏着极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