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克鄢即便有贴身法宝护持,也被揍得内脏出血,筋骨俱裂,再来几下怕是人就要死了。而司瑶则是一下都没撑住,被那十丈长的爪尖刺穿腹部,带了出去,又接着朝他抓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谢克鄢陡然发现了不对,暴呵一声:“破!”嘭——静止的周围如同镜子般碎裂成块,那只逼近眼前只为抓取他们的魔掌顿时化作了虚影。有了墨麟下命令,护山大阵在百万魔族大军面前就是形同虚设,那些仙宫的弟子们被打得节节败退,魔兵们冲进坤宫搜查,天上火球在飞,地上的魔兵们正在烧杀抢掠。小师弟望着坤宫被砸烂的牌匾,难道他们今日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灭门么?咔嚓——霓霞山不远处,从一方犹如镜面碎裂的天地当中,冒出来两个人。女子黑袍染血,正从高空坠落。“大家小心!那边有人!”“问情剑……那人是司瑶!”有人率先认出司瑶的佩剑,只是疑惑瀛洲仙府的瑶仙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宫主!”还在拼命抵抗的坤宫长老望见漩涡之中出现的那道身影之后,眼底充满了终于得救了的喜悦。“是老祖!老祖出关了!”“我们有救了!”谢克鄢再睁眼,发现自己居然被包围了。前方是乌压压的魔族大军,后方是仙门修士。放眼望去,山风凛冽,林海茫茫,魔族大军足足有百万之众,几乎要将天遮住,那种压抑感让人无法自由呼吸。可惜,众人还来不及高兴,虚空之中突然劈来一道紫霄神雷,一只巨大的鬼掌陡然捏住了他们终于“出关”的老祖。那黑雾睁开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冰冷、压抑,好似神临般不可直视,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只想跪在他脚下永远臣服!“谢克鄢,本座来取你的狗命了。”天地之间仅此一声,气势如虹,令人生畏。“参见魔尊!”那百万之数的魔族大军齐声高呼,跪地参拜,气势可吞山河。这等浩大场面,怕是修真界千百年都难得一见。谢克鄢上一次得见,也是在一千年前的仙魔大战,那时他不过一外门孩童,魔尊重华率领几十万魔军攻上九重天,以一敌三,与东君几人打得不相上下。时过境迁,万万没想到一千年以后的今天,他又见到了同样的场景。众人皆跪倒在地,已经有修为低阶的弟子不堪重负,抱头痛哭:“老祖!老祖快救我!”下一秒,那名弟子直接爆体而亡。那些弟子仿佛终于反应过来,大喊道:“是魔尊!魔尊来了,大家快跑!”狂风呼啸,地动山摇,参天的古树一瞬间如同八十老翁尽数枯萎,滔天的魔气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天空完全遮蔽。今时之景已非昨日,时隔千年,九重天与魔族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可如今仙族凋零,九重天若是找不出一位飞升境大能能够与魔尊对抗,那么他们一切的抵抗最终也只会是徒劳。以往仙门百家,也不乏有心术不正之辈,即便是广陵仙宫的弟子,也有不少人凭借着宗门权势到处欺凌弱小,以权压人、仗势欺人,手上不知沾过多少条无辜性命,他们自以为自己是强者,可以随便主宰弱者的生死。可是如今,他们这些人在魔尊面前,就如同昔日的他们之于凡人,也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的、卑微弱小的蝼蚁罢了。“大家莫慌,要相信宫主!”坤宫长老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一旦人心涣散,那就是一盘散沙,不攻自陷。人身处绝境之中,恐惧就会放大,内心的恐惧就会迫使他们拼命抓住什么,而谢克鄢就是他们此时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原来是魔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谢克鄢装腔作势话还未说完,就被重黎嘎嘣一下捏碎了。众人大骇:“老祖……老祖死了?”只见不远处忽然卷起一阵烟尘,香灰之中逐渐凝聚出一道人影,正是谢克鄢,方才被捏碎的只是他的傀儡替身。“不知老夫哪里得罪了魔尊?”谢克鄢一人凌于虚空,风将他的袖袍吹得猎猎作响,“魔尊竟要置老夫于死地。”他望着那一步一步踏空而来的身影,眸光微滞。重黎身影如同鬼魅,掌心猝然燃起一抹幽绿色火焰,厉声道:“本座杀你,不需要理由。”不好!是无量业火!谢克鄢瞳孔猛地一缩。该死!重黎那火焰飞过来的速度极快,谢克鄢根本来不及躲闪,电光火石之间,他只好翻手祭出本命法宝:“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