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城主当即正色:“是,仙尊。”他叫来人,下令封城全力搜查魔族,一经发现立即清缴,抬手对卫慈道:“仙尊,请借一步说话。”卫慈往里面走。他回头瞧了一眼杵在原地,和地上再也不能随地大小骂的风少爷大眼瞪小眼的司灼,又朝她走了回来,“你去休息,不必呆在这里。”司灼看着他,表情似纠结,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卫慈缱绻似的拍了拍她的脸,声音放轻了些,“去睡一会,昨夜逛街不是兴致不高?一晚都没怎么睡。”司灼:“嗯??!!”他怎么连她逛街高不高兴……不对,是晚上睡没睡都知道?难不成他不睡觉到她房间来一直盯着她看吗?不会这么变态的吧!那岂不是连她把莲花灯塞进垃圾袋的行为都看到了?卫慈哼了一声,催促道:“快去。”司灼噘嘴:“喔。”司灼没有看到,卫慈二人进入暗室后,她以为的风度翩翩的风城主竟陡然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而她对面的赫然是一张司灼最熟悉的青年面庞。“戎楚参见魔主。”凌花城的原城主风雪歌是做暗中替仙府运送蓬莱灵魇生意的,不巧他贪财好色,私下里每次都会扣下几个姿容出众的魇族女子或男子,收作妾室,供自己寻欢享乐。魇女戎楚正是被他选中留下做妾室的人之一。她的外表极具迷惑性,一颦一笑勾的风城主神魂颠倒。戎楚就趁着男人对她食髓知味,放下戒备上床时把他给杀了,幻化成了“风雪歌”。这几百年来,她想尽一切办法拯救她的族人,暗中做足了手脚,为仙府送去的灵魇越来越少,且永远也不可能与魔诞下子嗣,也就不可能被仙府所利用。戎楚知道,靠她自己是没有办法救魇族的。于是她便把眼光远放在了南边的九幽城。而魔主的副将,驻守九幽城的墨麟突然给她传了一封书信。戎楚结合仙盟试炼听到的风声,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按照信中指示从线人那儿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走了一大批魇灵蝶,并将它们暂且安置进九幽城。这次也是,戎楚偶然发现掳走白若璎的是魔气而非魔,给墨麟去了消息,本以为还要再等些时日,没想到魔主的动作这么快。重黎的本相比卫慈要显得年纪小很多,五官也更柔和,眼睛更清澈,可戎楚却感觉他微微一笑的模样比那副冷酷仙尊的皮囊还要恐怖一万倍。她将情况一一禀告,其余小事她都可以自行处理,但司无捷的事她做不得主。“魔主,司无捷当如何处置?”仙府如今还不知,他们自以为还在九幽城控制魔众的司无捷早已被人偷梁换柱,囚禁百年,折磨得不人不鬼。青白的日光映照在青年眼底,倒影出紫檀木花瓶中一小段枯萎的凤尾丝兰,那样的摇摇坠坠。“不必留了。”戎楚意料之中。重黎顾忌着司灼,不是不方便在她面前暴露身份,而是怕自己突然动手吓到她。事实上,他在她那儿也没怎么伪装,可是司灼就是傻了吧唧的连分辨的意思都没有。大概是被洗过髓的缘故,她对从前的剑尊卫慈可谓一无所知。“戎楚,”重黎轻声念了遍这个名字,“本座这便去查诛魔剑的下落,你的人务必看好本座的弟子。她若有丁点闪失,本座就把你丢给南宫逸。”戎楚冷不丁膝盖一软。被送到凌花城之前,她曾做过蓬莱仙洲的洲主南宫逸的“暗卫”。想起那些前尘旧事,她心底阵阵发寒,不敢不从,“……戎楚遵命。”重黎定在原地,一言不发,似乎在思索什么,也没让戎楚退下。魔主的心思捉摸不定,戎楚不敢猜,恐怕世上也无人能猜透。良久,心思莫测的魔主大人终于开了尊口。“你去多备些凡间吃食给阿灼送去。她念叨了许久,昨日逛庙会却未见她吃什么,好生奇怪。”还以为他在琢磨什么复仇大业的戎楚,“……是。”司灼来凌花城之后就一直在左右脑互搏,天人交战。到底要不要提醒一下卫慈,反派已经出来了?可是如果她说了,那她就得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反派现在在哪儿。这些她都说不清楚。再结合之前魔族袭击仙府的事,她知情不报,指不定还会被当成什么勾结魔族的奸细,搞不好小命不保!可就算她不说,等到反派一露面,和卫慈对上,顺便认出了她,她说不定还是会被当成魔族奸细。司灼愁得头都大了,在房里走来走去,唉声叹气。忽听门外有人喊话,是风城主派下人们送来点心水果,司灼道了谢,侍女退下。她咬了颗粉嫩嫩的桃子,味道还不错,没想到城主不仅长得帅还这么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