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离一怔,笑吟吟道:“不错。”司灼:“那一起走吧。”南宫离:“嗯?”司灼道:“我对仙府了解太少,今日也算一段机缘,我本无意试炼,闲着无聊,就让小花带路去青阳洞里瞧瞧罢。”小花却盯着她看了一会,翻了个白眼道:“你去了也没用,他们能跑的都跑了,留那儿的都是一帮老弱病残,你找不到年轻小哥儿的。”司灼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图谋不轨去宿娼呢。她黑着脸道:“你最好给我乖乖听话带路,让我发现你耍什么花样,我就昭告全天下的灵魇你有隐疾!”小花逐渐瞠目结舌。南宫离忽然大笑起来。司灼莫名其妙,又没说你,你笑什么。小花活了两百岁的世界除了交|配就是杀戮,从未被人这样威胁过,以至于被捆住双手牵着走了一路,神情还是呆呆的。青阳洞内有乾坤,神女祭天游的壁画绵延数百米,千姿百态的神石像刻在头顶,巧夺天工万分逼真,走起路来只觉那些石像仿佛也会走会动,神眉鬼道,诡谲莫测。壁画尽头一片漆黑。“哗”的一声,司灼手中多了一根烧不完的火把。那是用捡来的碎木片施了木系术法塑成的,司灼又祭出剑来喷火。密道一下明亮起来,南宫离瞥了一眼飘在她右手边的剑,眯了眯眼,道:“这把剑是……”司灼道:“借来的。”忽然,小花停住了脚步。面前是一道巨大的石门,金漆朱底,兽头铜环。石门前两尊麒麟石像,显得十分神武威严。门匾上似乎还写着什么字。司灼让火把飞起来,照过去,不怎么熟练地念着上面的繁体字:“柳——暗——花——溟。”小花深沉道:“你们真的想好要进去吗?”司灼与南宫离对视了一眼。“这里之前为了防止我们出逃,布下过很多机关,暗器毒针、妖魔鬼怪,什么都有,一不小心就会没命,我不知多少同族都死在这道门里,血肉成为这道门的养料。虽然上次它自己打开,我出来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但我不保证重新进入没有危险。”司灼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小花满心期盼她能回心转意让它出去,并且离这里远远的。她茫然地挠了挠头,道:“这样啊。那我正好见识一下‘妖魔鬼怪’都长什么样。”看得出小花非常不乐意踏进这里了,嘴瘪得像瓢:“我没有骗你们,这里面都是吃人的怪物!你们做什么,非要到这里走一遭啊?”南宫离一直没有说话。司灼眨了眨眼,“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世家大小姐。小花被她噎住,臭着一张脸迈着小短腿拱门去了。它还不想管呢,这两个怪人死了更好!大门像是闻到了灵魇的气息,一边打开一边发出桀桀怪响。直到此刻司灼都没带怕的,不吹牛皮,她从小就胆大,阅片无数,鬼屋什么的和同事去,同事人菜瘾还大,每次去都吓得魂飞魄散,社畜人稳如老狗每次都点评:“就这。”同事边吐边指着她说:“你是变态吗!”同事肯定想不到,修真界才是真变态,就那千面毒蜘蛛密密麻麻的腿,同事看见指不定当场恶心昏厥。只是,司灼叹息,她怎么适应的这么快啊,明明才过去三年,却仿佛过去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她就算看见活人死在面前都不会大惊小怪了。这里的空气有些稀薄,火把几近熄灭,视野也越来越暗,只有拴着小花的白绳莹莹泛光。地方很大,像古堡的大厅一般空旷,地面坑洼,走路时会无意踢到什么圆咕隆咚的东西,踩在地上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小花说:“怕了吗。现在跑还来得及。”司灼没等反驳,忽然听到一道若远似近的声音传来:“阿灼,我来罢。”司灼这会儿才有心思注意到他唤她的称呼,心想:“阿灼”是不是叫的有点亲密了。她愣神的工夫,南宫离已然接过她手中物件,奄奄一息的火把在他手中仿佛添了养料,“呼”地蹿高,焰火殷红如血,灼灼如烈。他是单独给她传音,前方的小花听不见,无人听得见。司灼经这么一打岔,也不好再纠正了,不过一称呼,司瑶也常被唤“阿瑶”,她被这么唤,倒也没什么。司灼传音道:“多谢。”南宫离微笑着颔首。司灼这才看清地上都是什么东西——骷髅。这么多,大概上千具不止!司灼凝眉,脚步停在距离脚尖一寸远的骷髅之前。数千具白骨骷髅铺满前路,不知下面是平地还是深坑,邪气伏浪,如同一处尸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