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说完,有些磕磕绊绊,很多地方词不达意,不知道计瑜生能不能明白她的意思。因为太过紧张,陶珞又开始低头啃指甲。“好。”面前的人说。听到他答应,陶珞才稍放下心来,又问道:“不过,我们班那汪振宇长得又胖又壮,你真的是一个人解决的?”“还有一个。”陶珞好奇:“还有谁?”“和你待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的那个。”他说。她眨了眨眼:“你说的是沈熠哥啊。”“嗯。”“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陶珞笑了一下,“挺好,到时候我也跟他解释解释,上次我在他面前装和你不熟,以为我骗他,他不高兴来着。”“所以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装不熟?”他问道。陶珞愣住,张了张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走廊尽头就有个同学喊了一声计瑜生的名字。计瑜生没再等她回答,“我走了。”说完就抬脚离开。“哎等等……”陶珞叫住他,手伸进被塞成一个球的口袋,好一阵费力地翻找,才拿出几个创可贴。“这你拿去贴,你的手指关节都流血了。”陶珞递给他,而后轻松地笑了笑,“谢谢你巧克力。改天你来我家上课的时候,我再把其他糖送给你。”不等他回应,她挥手告别,瘦小的身影小跑离开,消失在楼道转角。高年级段学军学农只持续一周就结束。周五所有同学坐大巴车返校,乌泱泱一大群家长都已经在校门口等候。一群娃娃们见到爸妈就欢天喜地地讲述起军训或学农的所见所闻,学校周围一度吵闹如沸水喧腾。陶珞首先拉着行李箱回到林华芳办公室。林华芳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说:“怎么瘦了?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陶珞低了低头:“饭不好吃。”林华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晚上回家我再给你炖排骨汤。今天至少喝三碗。”这时候,门口传进一道拽拽的声音:“小爷我回来喽。”朱老师一看见沈熠这模样,就斥他:“你给我好好说话!”她刚吼完自己就笑了。“感觉学农怎么样?和军训有什么不一样?”“就那样吧。比军训要好玩。”朱老师说:“那你有空就跟跟陶珞妹妹分享一下心得。她明年也要学农了。”沈熠应付一声,放好行李,看向陶珞:“诶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你,听说你的腿……”陶珞一个激灵就上前把他的嘴巴捂住,并且疯狂使眼色让他跟她到外面去说。“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我们知道啊?”朱老师开玩笑说。陶珞拉着沈熠出了办公室门。林华芳看了看,转头对朱老师说:“他们两个孩子说悄悄话呢,我们几个大人就不要打探了。”办公室门外。整条走廊还算清净,大部分同学基本已经放学,只留下小部分值日生来来往往。“沈熠哥,你怎么也跟哥……计学长对汪振宇做那种事啊?”陶珞说话声音很小,对方得凑近点才能听见,“你不知道他家背景啊,你这不是自掘坟墓?”“他不是在你爬山的时候故意推你么。”沈熠面色不改,“可你怎么知道是我?姓计的那个告诉你的?”陶珞沉吟一瞬,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沈熠哥,我很感激你们帮我,但是这种行为真的特别特别危险,你们万一被监控查到……”沈熠不甚在意:“我很厉害,担心个毛线呢。刚才在办公室里我提到你的腿,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汪振宇害你摔伤的事你没跟你妈说?”“不……我是……”她拧眉,看起来极其纠结,“这个不关别人的事。总之你一定不要在做这种事了,就当是在帮我,好吗。”沈熠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正欲开口,旁边脚步声传来。两人转头去看,沈熠率先说:“姓计的?你还没回家?”陶珞眼睛紧张地飘向别处。“回教室拿书。”计瑜生说。沈熠调侃:“你可真爱学习。那就快滚吧。”计瑜生没回话,拎着书包径直走过他们两人中间。沈熠被生生向后踉跄一下,和陶珞隔开,骂了声:“这么宽的路你干吗非要走这里?”计瑜生头也没回地往楼梯口走。沈熠盯了他背影好一会儿,对陶珞说:“之前跟你说过了,这人脑子有泡。别跟他一般见识。”陶珞抿唇,压下嘴角笑意。她倒觉得现在挺好的。…军训的时候计瑜生给的士力架太多,陶珞没吃完,回到家的时候还剩六七个留在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