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窝火,想不通为什么回来之后只字不提这件事。沈淮之的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准备等今晚回家之后再提这件事。陈嘉柠话落当即就离开了,明眼人其实一眼都看出来她是出来顶锅的,但是却又不能为她说话,否则引祸上身得不偿失。她不能责怪任何人,只能就此作罢。随后便离开,当然现在这个事情肯定是不能让她家里人知道,否则肯定会大闹一场。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去转一圈,把之前没有了解透彻的地方多加了解一番。索性她驾车沿着街道的那条大路一前向上,昌安镇的指示牌矗立悬挂在一目了然的位置。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断然与从前大相径庭,多年未见的模样她确实足够吸引人。她将车停到停车场后,脑子里便一直闪烁着一个声音。沿途的建筑经过风雨明显老化,虽然给它重新填了一层新衣,但是空气里隐隐约约油漆的味道却挥之不去。在她的记忆里,这个茶韵小镇建立的时间是她12岁的时候才初见雏形,16岁的时候各处建立起来后,受到广泛关注。十年的时间想让小镇再次发挥生机确实加大了难度,面临的是一个全新的挑战。她在相册里找到当年为了拍景拍摄的照片和现在做出对比,现在的小镇多了些商业气息。陈嘉柠从茶韵小镇绕到茶山再到茶园逐一观看,一些细化的地方由于年久失修便逐渐失去本来的模样。这一路走过来的情景每一帧枝繁叶茂下的破损都被她细细记录在内。茶园紧挨着那条从未停歇的河流,河边的柳树枝叶繁茂,垂下的杨柳落入汩汩流水之中被泥土来回冲刷,陈嘉柠找到一条通往岸边的的路,她没有丝毫犹豫下去。捡起岸边被冲刷上来的石子,捡起来一个学着记忆里的模样扔了出去,水波层层荡漾泛起涟漪。小时候疏解情绪的方式就是这个,后来上学之后几乎就没有再回来过,小时候学会的技能,长大之后都还给了小时候的自己。蝉鸣在枝头不停地鸣叫,在烈日炎炎的夏日,她独自一人。差不多之后她就上了岸,没再继续,夏天的时候她不喜欢出门,因为每次出门都会都有遇见蛇的风险。原本打算继续再走一段路程,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她抬眼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是陌生来电,没接听。见电话没再继续打过来,陈嘉柠只当是诈骗电话没在意这通电话。在茶韵小镇找到一家餐馆,先把肚子填饱之后,她在店里坐了很长时间,老板热情好客,和她搭讪问了许多事情。“姑娘,哪儿人?”老板是位手艺极好的女人,笑着问她。“我就是昌安的人,好久没回来了。”陈嘉柠也含着笑回答她的话。“原来如此,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老一辈的通用话术,出门在外的几连问。虽然知道很冒昧,但是陈嘉柠知道一般碰到本地人的话,她们这个情况就是想给你介绍对象。“姨,我今年25,已婚啦。”陈嘉柠婉拒对方的好意说话都变得软起来。“嗷……那今天咋没和对象一起来?”对面的老板为了缓解尴尬,多此一问。“他今天刚好有事,姨,你家菜特别好吃,下次有机会我还来。”陈嘉柠主动结束话题,起身准备离开。老板刚好站起身,站起身叮嘱道“好,欢迎下次再来。”陈嘉柠回到停车场准备回家,刚从主路路过,就收到陈从安的电话。“过来吃饭?”言简意赅,没有多费一句话。陈嘉柠确实没有心情,每次一过去他就要让沈淮之喝酒,每次一喝酒他们俩人之间气氛就变得异常尴尬。“不了,改天吧,我今天有点累。”陈嘉柠也没废话,当即拒绝。“你过来一趟吧,有点事。”陈从安听她拒绝,只能换个方式。“行,我马上过来。”陈嘉柠应声。原本已经开过不想掉头只能绕了一圈之后,从后面那条路进入小区。刚走到客厅的位置,茶桌前围了一群人,她两个姑姑和姑父,还有她表哥一家全部都在,一个都不少。陈嘉柠板凳都没坐上,话题的矛头对准了她,陈从安旁边的位置。“我看到通知说你被停职了……”陈玲语气相对温和,只是抱着询问的语气。“她不就这个样子,做什么事情就很冲动,被停职不是很正常吗”陈从安的语气相较而言就激烈许多,言辞之间多了很多的嘲讽。“我怎么就冲动了?是我让人家晕倒的还是我让他们玩忽职守的?”陈嘉柠本来就厌烦他每次阴阳怪气的说话,原本心情舒畅许多,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