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柠见面前的人迟迟不给答案,只是目光呆滞目视着她。“你怎么沉默了?”蹙眉瞥了一眼他,这才问道。沈淮之没有启动引擎,反而目光沉沉的盯着她,想从她躲掉的视线里搜寻到一点答案。“你说和我结婚是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但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沈淮之从来都不是能憋住事情的人,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我其实刚在你家感受到了我以前脑子里一直飘荡的一句话,食不言寝不语。”她摩挲戒指的手一顿,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道。沈淮之不明白为什么此刻她要突然转移话题,不解的看着他。“什么?”“在我家和你家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陈嘉柠扭头看向窗外,解释道。没有正面回答问题,沈淮之需要琢磨许久才能读懂她,就如同高中的时候一般,他需要消化一下。见她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沈淮之这才启动引擎,本就燥热难耐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烦躁。两人没有来的时候那样活泼,可以说是整个气氛变得无比微妙,一直到车辆停靠在路边的时候,陈嘉柠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沈淮之先快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下周…”“下周安排双方父母见面可以吗?”沈淮之直直盯着他,开口询问。这一次没有一贯的吊儿郎当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稳重。陈嘉柠点头,手腕传来的指尖温度有些烫人,她耳尖泛红,结结巴巴的回答。“嗯,可以。”沈淮之这才松开手,陈嘉柠直接迅速抽出手腕关上车门,隔着车窗玻璃摆手。沈淮之摩挲了两下指尖的余温,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荔枝味还残留在车内。一切的流程结束之后,这才回家,刚关上门打开手机,才看到未接来电显示两个。她习惯性的手机静音,所以导致很多时候一些电话还有消息并不能及时看到,点开通话记录一看,是陈从安半个小时之前打来的。陈从安的电话她总是接不到,每次都赶在最忙的时候来电,这个现象就像是死局无法破解。将包放下之后,陈嘉柠换好拖鞋走到沙发上坐下,这才点开刚才的未接来电回拨。“喂,爸,咋了?”“你忙啥呢?”“刚才才从沈淮之家里回来,有点累。”边说边伸直舒展自己腿。对面的语气很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你到人家家里去为什么不先提前说一声?”陈嘉柠也是没料到他上来就开始兴师问罪,她以为这件事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便在出发前只给宋艳京说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有能耐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她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拿远了一些,从前因为陈从安每次的语气都会让她极度的不舒服,她会和他吵一架。吵架之后父女俩人就会开始进入冷战,而每次说完这些伤人的话之后对方又会反思许久,最后先低头。“我给妈说了,不就是没打电话通知你吗?”陈嘉柠实在没忍住,出口的话便开始呛他。“我不谈你要催婚,现在带回去给你们看之后,我去见他家长有什么问题吗?”“你现在纠结的不就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事情吗?”原本不想吵架,保持沉默不语,对方却在电话那边一个劲的阴阳怪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有理,你觉得你的事情你妈一个人做得了主吗?”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却因为沉默彻底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你哑巴了吗?”陈从安说话都变得夹枪带棒起来。陈嘉柠不想争吵就保持沉默,可是沉默之后又会换来他的这句哑巴,每次都是这样的循环,她现在实在是无力和他争辩下去。“秋后算账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无声的叹气,一字一句道。“我和沈淮之已经打算找个时间让你们家长之间见一面,我们之后工作时间都忙,想早点安定下来。”陈嘉柠补充道。陈从安在那一头,再次阴阳怪气的说话,陈嘉柠觉得今晚的他无比难缠,实在没有办法,只有挂断电话。世界终于安静了,陈嘉柠重新穿好鞋起身进了浴室,水滴落下她所有的疲惫感觉瞬间消散。按开空调的温度,从浴室出来之后她感觉自己又出了汗,黏腻的感觉让她想转身再去冲个澡,但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吹干头发后,才想起来刚才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起身出去。没有任何消息,轻声哼了一句,她倒是挺习惯这个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