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间觉得心情舒畅。再次点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了13条未读的消息,和一个未接来电。拿起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回拨过去,又顺手按下扬声器,手机放在一旁,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电话拨通了许久才被接通,陈从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她的耳中。“起来没?”“什么时候过来?你大姑催了好多次了。”陈嘉柠一边朝脸上涂抹水和乳,一边回答:“收拾好了就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吧”听到陈嘉柠确切答案,对面又催促了两句。“搞快,别一天到晚磨磨唧唧的。”“知道了,知道了。”她敷衍的应了两声,继续给自己打底上妆。挂断的声音一响,陈嘉柠听筒的声音响起,播放音乐。一天到晚,以陈从安为首的催促声总会不断在她耳边回响。想到这里,昨晚的画面再一次从她的眼前闪过,她画眉毛的手一顿,差一点就歪了。心中顿感不妙,再看一眼,没歪,顿时松一口气。她就是打算画一个简单一点的妆容,换个衣服就出门的,但是被这样一催,逆反心理严重,准备再迟一点出门。她从衣架上找到自己新买的一件蓝色条纹衬衫短袖,又找了一条舒适的深蓝色宽松牛仔裤,这套上身之后顿时感觉年轻许多。随便从挂钩上拿了个包,带上粉饼和钥匙就下楼。前些年镇上改造后,所有的老式房屋都重新翻修一遍,陈嘉柠便住上了这套被翻修过的房子,这附近的装饰风格都是清一色的徽派建筑风格。绕了一大圈后找到停车位,这才上车驱车赶往云栖大院。陈嘉柠从记事起,几乎年年都会去云栖大院,属于安龙镇的特色。而龙安镇整个镇都是以农家乐而闻名。云栖大院凭借独特的农家特色、绝佳的菜品口感和热情周到的服务,远胜于其他同类场所。反观江平镇的发展就显得平平。路程行驶半个小时后,抵达云栖大院的停车场,侧门前石子堆砌而成的台阶上,站着几个人。陈嘉柠关上车门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隔太远并没有看清是谁,走近之后,才发现并不认识。但是对方看到她却眼眸一亮,熟稔地和她打招呼,热情地让陈嘉柠不太适应。“哎呀,你怎么在这?”陈嘉柠一时间从脑海里搜寻这张脸,只能露出标准的微笑,和人打招呼。“都是家里人在这聚聚。”“那赶巧了,我们也在这聚。”陈嘉柠抿唇一笑,寒暄两句后,礼貌性地和对方说道:“那我先进去了。”转身朝着里面走去,发现还有一些并非自己家里的亲戚,猜到这次可能接待了两波人,所以才会在刚刚进门之前看到了那人。在脑海中搜寻一圈之后,勉强确定应该是以前见过。至于是哪个阶段,她实在无法确定。穿过庭院,各个房间的门前都站着几个人,对上熟悉的脸,陈嘉柠思考面前的人怎么称呼,迎面对上其中一人的视线。“三姑爷,三姑奶。”“大姑,大姑父。”站在门口的陈从安看着终于姗姗来迟的她,面色未改,嬉笑着附和。“还记得叫什么吗?”“当然啊……”一旁的房间门帘被掀开,又出来俩人,许久未见的面孔,陈嘉柠一时间不太知道对方怎么称呼。但视线都已经对上了,没办法逃。“嘉柠来了啊,来来来,快进来坐。”陈嘉柠分不清这几个爷爷辈亲戚的排序,只能硬着头皮统称。“奶奶,二姑”礼貌的和此刻站在门外的人打完招呼之后,陈嘉柠掀开门帘,刚走进去,房间内的所有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陈嘉柠一时间失去所有的力气,巩兰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她确实有些局促,许久未曾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巩兰看出她的局促,朝她招手。“看这一屋子的长辈,还记得吗?”陈嘉柠抬眸扫视一圈,发现每个人噙着笑意,等着她的回话。“二姑奶,二姑爷,爷爷,姨奶,婷姑姑,玲姑姑,丹姑姑,明叔,伟叔,霄叔…”一口气给在场的能认识的人都打了一遍招呼,她感觉脑子要缺氧了,舌头都有点绕。“哎,木木现在在哪儿工作?”里面有道声音忽然把话题转移到她的身上,她站在巩兰旁,实话实说道:“县文旅局。”在场的人还有一部分和他家并没那么熟,所以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好奇探头。而熟悉的亲戚,也只是会在日常闲谈的时候才会提一嘴。其中一个长辈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带着赞许:“文旅局啊,好单位,稳定又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