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楼下传来顾昭响亮的呼唤:“妈妈!小姨!张姨说汤圆快煮好啦,可以下来吃啦!”“哎!来了!”南知意扬声应了,拉着妹妹起身,“走吧,尝尝你小外甥的杰作。他拍着胸脯保证,吃了他的创意汤圆,能开心一整年。”两姐妹相携下楼。餐厅里灯火通明,餐桌上已摆上好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顾昭正围着周行之,叽叽喳喳说着飞行棋的战况。周行之耐心听着,偶尔温声点评一句,眉眼间尽是耐心与温和。张悦然一看到周行之,就像被蜜蜂见到鲜花般,直直飞过去,跟他说起书房里的事,完全把最爱的姐姐抛之脑后。南知意也不去打扰,自顾自转身进了厨房。张姐正守着两口小锅。“分开煮的,”她指指锅里浮沉的白胖圆子,“这锅是花生芝麻馅的,那锅是小满鼓捣的,待会儿分开放,免得吃混了。”南知意点点头:“嗯,这样好。”她低头看了眼腕表,算着时间,顾骁也快要到家了念头刚起,玄关便传来熟悉的开门声和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是顾昭欢快跑过去的脚步声:“爸爸!你回来啦!”南知意也从厨房走出去。顾骁正在脱军大衣,她上前接过他摘下的军帽和围巾,挂好。顾昭已经迫不及待地邀功:“爸爸,我今天亲手给你包了汤圆!有秘密馅料哦!”顾骁冷峻的眉眼在看向妻儿时柔和下来,伸手捏了捏儿子兴奋得发红的小脸蛋,“行,那爸爸待会儿好好尝尝。”顾昭得了肯定,心满意足,又蹦跳着去了厨房。顾骁顺势握住南知意的手,轻轻捏了捏,牵着她往客厅走。那边张悦然和周行之也走过来打招呼。“姐夫。”“姐夫,回来了。”两人笑着问好。顾骁朝他们微微颔首,“悦悦,行之。先坐,别客气。”晚饭正式开始。除了丰盛的菜肴,每人面前还摆上两个小巧的景德镇瓷碗,每个碗里只盛了两颗圆润的汤圆,不会占太多肚子。顾昭指着碗,郑重介绍:“那个白瓷小碗里的,是我包的。带青色花纹碗里的,是妈妈和张姨包的。”大人们都极给面子,默契地先朝“小厨师”的作品下勺。南知意小心咬开一个,酸甜的果酱流出来,混合着糯米皮的清淡,味道有些奇特,但也不难下咽。张悦然则夸张地“哇”了一声:“我这个是巧克力的!融化在里面了,好香!顾昭真有创意!”顾骁和周行之则分别吃到了融化的奶糖馅,齁甜直冲天灵盖。咬开汤圆的见外南知意看顾骁和周行之都被那过甜的汤圆腻住了,起身去泡了两杯茉莉花茶。一杯放在顾骁手边,一杯给周行之。“谢谢姐。”周行之道谢。南知意温声道:“自家人不用客气”她看看周行之,又看看旁边正和顾昭说得眉飞色舞的妹妹,那句“以后悦悦就交给你照顾”,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见外。周行之对悦然的用心,早已融在每一餐饭、每一次对视、每一个下意识的关心里,无需言明。就像此刻饭桌上,他总是很自然地给张悦然夹她爱吃的菜,在她说话激动时轻轻碰碰她的手背示意她慢点吃,又在她转头跟顾昭说话时,默默将她不小心碰远的茶杯挪回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