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开了电视机,调到新闻节目,正在报道国家领导人会见外宾的消息,以及某地春耕准备工作的进展。夫妻俩默契地依偎到沙发上。顾骁从沙发另一端捞过一条薄毯,盖在她腿上。顾骁看着屏幕,提起:“明天去见晓萱,要不要送你?”南知意声音有点懒洋洋:“嗯…不用啦。现在街面上出租车好多呀,再不济,公交也方便。”顾骁却没接她这话茬,只说:“还是不安全。”他似乎在想怎么说服她,最终找了个听起来很实际的借口,“…你爱干净,坐外面的车,回头衣服上沾了气味,你又得折腾着洗。”南知意心里一甜,嘴上却坚持:“那就洗洗呗。总不能为了省这点事,就老是麻烦你呀,顾部长。”她并非不领情,只是那辆军牌吉普车有点扎眼。她宁愿自己多些不便,也绝不愿他因这些小事落人口实。顾骁侧过头,垂眼看她。“不麻烦。”他简略地说,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南知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真不用啦,谢谢顾部长。坐个车而已,都是小事。”顾骁没反驳她的话,只是俯身,用力地回吻她。半晌,他才微微退开,“知道了。”他觉得怀里这人,真是又可怜又可爱。明明可以倚仗他,可以活得稍微任性一点,却总是先一步考虑周全,处处体谅。南知意推了推他,压低声音:“别闹了…这是客厅呢,等会儿被儿子看见……”顾骁收敛了些,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松。他索性站起身,将她带起来,揽着她的肩往楼上卧室走。“回屋。”声音有点哑。南知意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挣脱,任由他带着上楼。“你先回房间,我去看看儿子。”他得尽快给儿子哄睡“好。”看着媳妇进了卧室。顾骁转身去了儿童房。他总是忙,在家的时间碎得像沙子。好不容易有段闲暇,陪伴儿子也是要紧的事。这习惯仿佛刻在基因里,就像他记忆中的顾司令,即便再忙,也总会抽出时间,考校他的功课,或是在院子里看他打拳。这是一种无声的传承,关于责任,也关于爱。他在顾昭房间待了不短的时间。等他回到主卧时,南知意还伏在案头。听到开门声,她没回头,笔下未停,只带着笑意轻声问:“久违的父子时光,完美结束了?”顾骁走到她身后,“嗯,非常完美。”说罢,他伸出手,抽走她指间的钢笔。在南知意嗔怪的目光中,他俯身,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环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自己坐到椅子上,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现在是夫妻时光。怎么样,顾太太?”南知意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面泛桃花的自己。她弯起眉眼,勾住他的脖颈,贴着他:“嗯,批准了。”装修李晓萱邀请南知意、赵丽萍和陈文娟去自己家小聚,主要是讨论美容沙龙的事。南知意到的时候,赵丽萍和陈文娟已经在了,各自带来的孩子正在客厅一角摆弄玩具。南知意先将手里几个小巧的纸袋分别送给几个小孩子,略带歉意:“原本说好让顾昭一起来玩的,结果他今天临时约了小朋友,实在过意不来。这些小东西,给你们玩玩,算是我替顾昭,给哥哥妹妹们赔个不是,下次一定让他来。”纸袋里是她特意准备的,都是孩子们喜欢的稀罕玩意儿。李晓萱接过她的外套挂好,嗔道:“还值当你正经道歉?孩子嘛,都有自己的玩伴了,咱们聚咱们的,更清静。”“反正就是些小玩意,给孩子们玩去。”孩子们道了谢,很快被新玩具吸引,陈文娟的小儿子小磊已经十岁,主动领着赵丽萍的小儿子,和瑶瑶一起抱着玩具上楼去玩,留下大人们说话的空间。几个女人围着沙发落座,等帮佣刘妈妈端上沏好的茉莉香片和几样精巧点心。李晓萱直接切入正题:“店面已经找人在设计,装修队也找好了,过完正月十五就动工。墙面、地板、水电这些基础改造,估摸着一个多月能完。关键是要通风,那些涂料、板材的味道必须散干净,不然客人一进门就皱眉,再好的服务也打了折扣。我算着,怎么也得通风晾晒小两个月。”“机器设备我已经托表哥们打听了,”赵丽萍接口,她家的亲戚门路广,“最新的蒸汽仪、导入仪,还有那些高级的护肤品,都能想办法弄到。就是价格不菲,而且运输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