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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第1页）

坐在副驾驶的顾彦也摇下车窗：“嫂子，外头冷，快进屋吧。”南知意点点头：“好，路上小心。”她看向驾驶座的顾骁，轻声叮嘱：“慢点开。”目送着车子离开，南知意才转身回到屋里。几家人都出去拜年，家里只剩下她、大哥顾卫国一家，以及帮忙的吴妈、何姐。没过多久，陆续有客人上门拜年。多是顾司令旧部的子弟、本地的老关系，还有一些闻风而来的、不那么相熟的面孔。顾卫国在前厅接待，南知意少不得也要出去露面，寒暄几句，递上茶水点心。说的无非是那些过年吉祥话，问的也多是顾司令身体、顾骁近况，夹杂着些对京城局势小心翼翼的打听或不着痕迹的恭维。南知意应答得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失了礼数。应付过两拨客人后，她寻个空档，到厨房跟李秀琴打了声招呼：“大嫂，这边辛苦你照应着，我上楼有点事。”李秀琴点头：“你去忙你的，这儿有我呢。”南知意松了口气，转身上了楼。这一整天，除了必要的待客，南知意一直待在卧室里画那幅答应给顾彦的肖像。她没有画此刻的顾彦，而是凭着记忆，刻画二十出头时候的顾彦。画中的青年站在他卧室的窗前，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他的肩膀上。他微微仰着头，嘴角噙着张扬的笑意，眉眼间是未经世事的桀骜。南知意画得很投入，笔触轻快，色彩明亮，试图描绘出那份早已逝去的少年意气。赶在顾骁和顾昭回来之前，她终于完成最后一笔。仔细端详片刻，还算满意。刚把画笔放进水桶，就听到楼下隐约传来顾昭兴奋的说话声。南知意连忙加快动作收拾残局。调色盘、画笔、颜料被迅速归置到画箱里，溅上颜料的旧报纸团起扔掉，用抹布仔细擦干净桌面上的零星色彩。等她把完成的画作挪到通风处，顾昭已经跑进卧室。“妈妈！你看！”小家伙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扯开自己棉袄上的口袋，展示给妈妈看，他口袋里塞着好几个红包，有的薄，有的厚，红艳艳的一叠。南知意看了看，笑着问他：““顾昭同志收获颇丰啊。这些红包，你是想自己保管，还是交给妈妈帮你收着？”顾昭捂紧口袋，毫不犹豫：“我自己收！”他转身跑到房间角落，找到自己专属的小旅行袋，拉开内层拉链，把红包一个个塞进去，用手拍了拍，确保藏好了，才重新拉好拉链。南知意由着他去，没干涉。她拿起刚才擦桌子的抹布，走进卫生间搓洗干净，又用香皂仔细洗了手。等她擦着手走出来，看见顾昭又摸出一个红包，拿在手里。见她出来，顾昭主动解释：“妈妈，我想用这个红包里的钱，给小叔叔买件礼物！祝福他长大！”小脸上一片认真。南知意有些意外，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哦？你也知道要给小叔叔送礼物的？”“知道啊！今天在车上的时候，爷爷说的，他说给小叔叔准备一些东西，庆祝他成家立业，以后就是大人了。”顾昭有点疑惑，他以为长高了就是大人，为什么小叔叔现在才长成大人呢？他白天的时候偷偷问爸爸和小叔叔这个问题，没有得到明确答案。爸爸说让他自己想顾昭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而南知意听到顾昭这样说，有点好奇地问：“哦？爷爷有没有说，具体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哦。不过小叔叔听了之后，好像不怎么高兴，说他什么都有，不缺那‘三瓜两枣’。爷爷当时还瞪了他一眼呢。”南知意听了，不禁失笑，这倒真像是顾彦会说的话。老爷子一片心意，顾彦那小子却未必领情。“好，妈妈知道啦。”她柔声应着，目光落在儿子手里的红包上，“那你想好给小叔叔买什么礼物了吗？”顾昭诚实地摇摇头：“还没想好。妈妈，明天你带我去街上逛逛，好不好？我想去给叔叔选礼物！可我还没想好买什么…”南知意和顾骁之前没想过让顾昭单独给顾彦准备贺礼，孩子还小。但儿子这般主动要送上自己的心意，她当然要无条件地支持。她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明天妈妈带你去逛，咱们一起给小叔叔挑一件他喜欢的礼物。用顾昭同志自己的钱。”顾昭用力点头，把那个准备动用的红包塞到枕头下面。又跟妈妈说：“妈妈，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哦！你别告诉爸爸，也别告诉小叔叔。我要给小叔叔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