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她在他换气的间隙轻声唤他。“嗯?”他的唇流连着。南知意忽然一个翻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今晚”她学着他方才的语气,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换我来。”夜风拂过,送来阵阵甜香。顾骁轻轻抚着她汗湿的背,带着餍足的笑意,在她耳边低笑:“看来以后要常让领导指导工作。”南知意困得睁不开眼,在他腰侧轻轻拧了一把作为回应。“大混蛋!”接风冯姨提前打电话说了火车将在晌午前抵达京城。暑气正盛,姐妹俩没带顾昭,由小刘开车载着前往火车站接站。一路上,张悦然坐立不安,指尖反复绞着连衣裙的腰带:“姐,你说妈会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给我两巴掌?她虽然电话里没发作,心里是不是憋着气呢?”南知意故意板起脸:“说不定哦,冯姨最讨厌小辈先斩后奏。”张悦然半信半疑:“不会吧妈平时最疼我了,爸肯定也会拦着”见妹妹当真了,南知意噗嗤笑出声:“放心吧,我肯定也帮你拦着。”张悦然这才反应过来被戏弄了,靠在她肩头嗔怪:“姐,你太坏了!”“嗯嗯,”南知意眨眨眼,“现在只有周老板是好人…”“姐!”张悦然耳尖通红,“你再说不理你了!”南知意就不再逗张悦然。她今天心情格外好。昨夜虽闹得晚,今天上午补足觉后神清气爽,再加上,她与顾骁互通心意,骨子里的甜蜜还没散去此刻,她看天蓝树绿,连聒噪的蝉鸣在她听来,都像是歌唱。到了车站,出站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指示牌,写着到达的车辆班次。南知意:“悦悦,看,到了哎!”姐妹俩紧盯着涌出的人潮,不多时,就见冯雪梅和张建国随着人流走出来,手里肩上满满当当的。张悦然踮起脚尖:“爸,妈!”姐妹俩赶紧迎上去,小刘也跟上。“冯姨,张叔,路上辛苦了。”南知意接过一个帆布包。张悦然看着父母身上的大包小包:“爸妈,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张建国闷闷不乐:“你妈非要什么都带上,恨不得把家都搬来”话音未落。冯雪梅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你别给我扫兴啊。”转头对女儿们笑道,“走,先上车。”她的目光在张悦然脸上转了一圈,却没立即发问。张建国换上笑脸:“不说了不说了,上车。”见父母没第一时间追问恋爱的事,张悦然稍稍松了口气。“对对,咱们回家再说。”南知意又拎起一个袋子,一旁的小刘机灵地接过重的行李,大步在前面带路。回程的车上,张建国坐在副驾驶,母女三人挤在后排。冯雪梅一手拉着一个,目光在南知意脸上流连:“真是好久没见小满了,只能看照片解馋。”“小满比照片上还俊呢,”张悦然抢着说,“个子窜得快,眉眼越来越像姐夫了。”冯雪梅欣慰地拍着两人的手背:“真好啊真好,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小满开学就是小学生,”南知意柔声应和,“他现在特别懂事的。”“我猜也是,他小的时候就乖,”冯雪梅笑道,“比你们俩小时候省心多了…”张建国在前座小声嘀咕:“悦悦小时候多乖啊,你都忘了…”张悦然心中警铃大作,果然冯雪梅立刻接话:“是啊,小时候乖,现在可不省心——都会偷偷谈对象了。”车内霎时安静,只剩窗外喧嚣的车流声。张悦然求助地望向南知意,却见姐姐正低头抿嘴忍笑,分明是要看她热闹。她只好小声辩解:“妈,我没想瞒着这不是刚确定关系就告诉姐姐了,第二天就给您打电话了”声音越说越轻,“这才几天,就要正式见家长,还好他不觉得快”冯雪梅轻轻“呵”了一声,眼风扫过女儿泛红的脸颊:“好啊,妈才说一句,你就替他解释这么些他就这么好?真是女大不中留”张悦然不自在地拉长声调:“妈——”南知意连忙打圆场,轻轻摇晃冯雪梅的胳膊:“冯姨,周老板那人我们打听过,确实不错。等到了家,您有什么想问的,坐下来好好聊。”一直沉默的张建国接收到女儿求助的眼神,轻咳一声:“孩子她妈,咱闺女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汇报了嘛。现在年轻人谈对象,能这么郑重其事要见家长的,说明人家是认真的”“好好好,”冯雪梅板起脸,“合着就我一个是恶人,活像那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