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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第1页）

“文静，别客气，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南知意招呼着。阮文静夹了一筷子菜心，细嚼慢咽后笑着说：“合口味的，嫂子。我们那边口味偏甜，这边的菜咸鲜，也很好吃。我不挑的。”她说话时，很自然地用公筷给顾彦夹了一只他似乎多看了一眼的酱牛肉，又拿小碗盛了半碗豆腐粉丝汤，轻轻放在他手边。顾彦正和顾骁说话，很顺手地就拿起来喝了一口，继续说着南方见闻，似乎习以为常。整顿饭，阮文静似乎很留意顾彦的需要，添饮料、递纸巾，动作娴熟不着痕迹。顾彦受之坦然，只偶尔回应一两句。顾骁坐在小满旁边，给他剥大虾，还细心地分成小块，小满吃得满口流油。吃得差不多了，南知意起身：“我去煮饺子，很快。”顾骁几乎同时站起来，“一起去。”厨房里，南知意往大锅里添水，盖上盖，拧开煤气灶。蓝色的火苗窜起，舔着锅底。顾骁洗干净手，就站在她身后，厨房空间不大，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发梢。“媳妇，辛苦了。”南知意回头看他，“我是干什么大事了？辛苦什么？”顾骁环住她的腰，轻声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你做什么事，都怕你累到。”她调笑，“那下次我说好累，你就”他瞬间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那不行。”南知意嗔他一眼。水很快咕嘟咕嘟滚开，白汽弥漫。南知意揭开锅盖，一股热浪扑面。“小心烫。”顾骁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我来，你看着火候。”南知意便让开一点，看着他动作麻利地下饺子，点过三次水，饺子圆滚滚地浮起来。她竖起大拇指夸他：“我们顾部长，下饺子都这么厉害！”顾骁抽出一只手捏捏她的下巴，“多夸几句”南知意躲开他的手，去拿盘子过来。饺子端上桌，顾彦听说是他哥亲自煮的，也是一番称赞，“没想到还能吃到我哥亲自下厨的饺子呢。”顾骁专注给小满吹凉饺子，没搭理弟弟的马屁攻击。吃完饭，几人移到客厅沙发喝茶叙话，听着收音机里播放的喜庆乐曲和样板戏选段。顾彦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环顾四周，忽然问：“诶，哥，知意，你们怎么不买台电视机？我哥的津贴应该不少啊？弄张票也不难吧？光听广播多没劲。”南知意正削着苹果，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头没说话，只是把削好的苹果先递给了阮文静。顾骁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地接话：“没顾上看。在南方顺利吗？”顾彦见哥哥转移话题，便顺着话头简略说了些经商的不易和见闻。阮文静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彦哥很厉害的，好些难缠的客户都被他谈下来了，就是太辛苦，吃饭总不定时。”顾彦听了，无所谓地笑笑，拍拍她的手背。守岁到快十点，小满已经开始小鸡啄米般打瞌睡。顾骁便发话：“我们家没那么多老规矩，你们都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房间收拾好了，顾彦你睡楼下客房，文静同志睡楼上那间。洗漱用品都放在卫生间了，新的。”两人都点头说好。南知意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递给阮文静：“文静，初一他也摸出个红包，塞进小满的外衣口袋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给我们小满的，快点长大。”小满迷迷糊糊地咧开嘴笑。几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休息。南知意洗完澡，穿着柔软的棉质睡裙，靠在床头看书。顾骁哄睡小满，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水声淅沥。等他再出来时，南知意放下手里的书，目光跟着他。他只穿着军用背心和宽松的睡裤，短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肩背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他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等他走近，南知意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顾骁……”顾骁低头看她。灯光下，她仰着脸，眼睛水润，声音软糯：“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