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嗯了一声,“孟青山认准就行。”“我们能帮什么?”“等她开口。”顾骁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安平的性子,强帮只会伤她自尊。”南知意仰头看他。顾骁目光缱绻,眼底映着她的影子。他低头吻她。听到小满在屋里咿呀叫起来,南知意立马要推开他,却被顾骁及时揽住。“张姐在呢。”他手臂紧了紧,“再待会儿。”南知意拧了两下他硬梆梆的胳膊,“张姐要下班了”他才拉着她,进了屋。小满在婴儿床里玩着铃鼓,张姐正在旁边看着他。南知意:“张姐,你先回去吧,辛苦了。”张姐笑着点点头,离开了。小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看到父母二人进来,冲着南知意大声嗷呜起来。“嚒唔”“你儿子说啥呢?呜呜啊啊的。”顾骁给儿子当翻译,“他说,妈妈你去陪爸爸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南知意被逗笑了,“你净瞎说,去给儿子洗澡。”他将儿子从婴儿车上抱起来,举得高高的,“我们都听妈妈的,起飞喽!”等南知意浴室出来,顾骁也已经在楼下卫生间洗过澡,换了家居服,正坐在书桌边就着台灯看她的稿纸。小满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他的目光凝在纸页上,格外专注。南知意走近时,他头也没抬,只伸手将她揽到腿上。她身上带着皂荚的清香和湿润的水汽,让他不由得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稿件上,月球基地的氧气循环系统,你改了参数。”她靠在他肩头,一起看向稿件:“旧数据太保守了,林编辑帮忙找了科学院的朋友核对。”“连载三期了?”“嗯。读者来信说喜欢女舰长。林编辑说还有人画了插图寄来。”他的拇指抚过她微湿的发梢:“我的知意,以后是个大作家。”南知意翘起嘴角,带点小得意,“哼哼,等我挣了稿费,给你花。”稿纸又翻过一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看完全部存稿,问道:“后来呢?勘探队遇到黑洞辐射后”她狡黠一笑:“不告诉你。”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急死你。”“小坏蛋,你等着”灯光忽然暗了。顾骁眼神温柔地注视着她,连垂下的眼睫,都带着沉甸甸的爱意。“我好想你”南知意捏了捏他的耳垂,“我就在这儿,你想什么?”他勾起一抹笑,俯身将热吻落在她的唇角。她的手陷进他浓密的黑发,指尖触到他后颈微硬的发根。睡衣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他掌心粗糙的茧擦过她腰侧,带去一阵战栗。窗外秋虫寂寂。南知意咬住下唇咽回一声呜咽,却听见他低笑,热气喷在她的锁骨:“憋着做什么”“混蛋”“对混蛋要急死了”他用大手箍住她,将人更深地嵌在怀里。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南知意睁开眼,身侧床铺已空。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心里狠狠骂了顾骁一顿。不多时,婴儿床里响起窸窣声。小满抓着栏杆坐起来,咧出两颗乳牙冲她笑。“小臭蛋醒了。”南知意走过去,给小满换尿布,他疯狂蹬腿,一脚踹在她酸软的腰眼上。她嘶地抽了一声气,一巴掌拍在他的小屁股上,他却笑得更欢了。好不容易换好尿布。“走,吃饭去。”她抱起儿子,险些闪了腰。半岁的孩子像袋实心面粉,浑身的奶香混着尿臊味。南知意嫌弃地咬了一口儿子的脸颊,“又香又臭。”惹得小满又是一阵激动地打挺。纪念张姐听到母子俩下楼的动静,已经将早饭摆上餐桌。小满已经快六个月了,开始吃辅食。今天他的早饭是小米粥,里面掺了剁碎的菜叶和蛋黄沫。张姐接过扭动的小满,放在专属高椅上,“嫂子,你先吃早饭,小满交给我。”她刚端起饭碗,小满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小嘴,嗷嗷待哺。张姐赶忙舀起一勺,喂给他。“辛苦张姐了。”南知意拿起一个白煮蛋,慢慢剥着。张姐道:“您太客气了。”这顾夫人是她见过最不像“夫人”的。先前在别家帮佣,那些夫人要么刻薄要么摆谱,哪像南知意,和善又大方,她来这顾家这么久了,还没见南知意大声说过话,总是有礼得很。“对了,嫂子,眼瞅着要入冬,该囤冬菜了。咱们院里这两天就要开始统一登记购买,我得去报个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