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南知意晃了晃他的肩膀,实在憋不住,“是《人民文学》的林编辑!他今天上午特意来家里找我了!”她不等顾骁再猜,叽叽喳喳地把林远来访、决定连载、甚至出版计划以及稿酬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说完,她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顾骁看着她脸上那骄傲、炫耀的小模样,在她左右脸颊各用力亲了一下,与有荣焉:“棒极了!我媳妇儿,天下震中“知意,”他语速极快地对南知意说,认真又严峻,“你听着,我必须立刻去指挥部!”他说完,将还在沉睡的儿子塞到她怀里,冲回小楼,眨眼功夫就又冲了出来,手里抱着毛毯、一个军用水壶。“去大操场,那里最开阔。跟着后勤处的人行动,他们会组织!”他搂着南知意的腰,小跑着将她带到不远处大院操场上相对空旷安全的地带。就这么短短一段路,他已经看到后勤部门的值班人员吹着哨子,打着手电筒,大声呼喊着引导人群往操场集合,有手脚麻利的战士搬来帐篷、绳索等物资。操场上,人头攒动,多是惊惶未定的妇女、老人和孩子,男人们大多神色凝重,很多已经如同顾骁一样,迅速离开赶往各自岗位。顾骁将南知意安置在相对人少的一处,把毛毯裹在她身上,又把水壶放在一旁。“情况可能很严重,我或许很多天都不能回来!你就在这里,跟着后勤的安排,照顾好自己和小满,听到没有?”南知意的心脏怦怦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知道事态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她重重点头,努力给他一个安抚的笑:“我知道!你去忙你的,别担心我们!我会看好小满,等你回家!你放心!”顾骁不再多说,重重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入夜色,身影迅速消失在匆忙奔走的人流和车辆中。南知意抱紧怀里的小满,站在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边缘。她环顾四周,看到后勤处的战士们已经在搭建军用帐篷,优先安置老人和带幼儿的家属。手电光柱交错,口令声、孩子的哭声、人们焦急的询问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恐慌的味道。还不等南知意压下心中涌起的后怕,小满也苏醒,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