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骁又转向孟青山,“青山,安平在这边,也多劳你费心照顾。”孟青山把酒杯放低,跟顾骁一碰,朗声笑道:“我的五哥啊,我都跟着安平这样叫你,你还不明白我的心?”这话一说,周安平俏脸微红,忙转过视线,低头吃菜。南知意凑到她耳边取笑两句,惹得她在桌下轻轻拧了一下南知意的大腿。孟伯母脸色没变,仍旧带着和善的微笑。孟伯父又喝下一杯酒,轻轻颔首:“周参谋长也是老相识,都是自己人,安平这孩子不错,爽利大气。”此话一出,饭桌上气氛更加融洽。男人们浅酌了几杯,因着明日还要工作,便适可而止。孟老将军显然还没尽兴,捏着酒盅依依不舍,还是孟青山劝道:“爷爷,医生说了,您得多注意,少喝点。”他才悻悻作罢:“罢了罢了,听我孙子的,大家吃菜!”一顿饭宾主尽欢地吃完。告辞时,孟家长辈将两人送到门口,孟青山和周安平执意要送他们回去。周安平推起婴儿车,孟青山走在她身侧。晚风轻柔,路灯拉长人影。孟青山侧头看着周安平专注推车的侧脸:“这么喜欢小孩?以后咱们也……”她脸颊一热:“胡说八道什么呢!”孟青山却借着酒意,挨得更近些,不知道他又说了句什么,周安平含羞带嗔地轻拍他一下。南知意和顾骁落在后面几步。两人挽着手,依偎着慢慢走。看着前面感情甚笃的两人,她那点担忧又放下大半。夜风微凉,顾骁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她将脸颊贴在他肩头:“和你在一起,就觉得特别安心,也特别开心。”顾骁低头,下颌蹭蹭她的发顶:“我也是。”他趁前面两人不注意,迅速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吻,像晚风一样不经意,却带着灼人的温度。南知意心里像浸了蜜糖。——没过几天,木工维修队上门来量尺寸。那位老师傅很细心,听完南知意的想法,在本子上画了个简单的构图给她看——葡萄架搭在哪儿,秋千椅怎么固定,结实又好看。问了南知意还有没有别的要求,确认无误后,老师傅报了最终的价格,和之前张姐打听的差不多,他又说:“材料都是现成的,加工得几天,大概星期天,我们过来给您装上,成吗?”南知意算算时间,正好顾骁周日休息,便点头应下:“成,那就麻烦您了。”等维修队的人走了,张姐一边晾衣服一边对南知意说:“嫂子,石桌椅的事儿我家那口子也问着了,外头一个老京城人,家里有套旧石桌石凳,石料挺好,就是样式老点,稍微打磨一下就能用,价格也便宜。花苗他也托人问好了,总后大院那边几户人家,家里有现成的月季、茉莉,还有几棵挺好的葡萄藤。”南知意很是高兴,“太好了,辛苦张姐和你爱人帮忙张罗一下,该多少钱票我这儿出,绝不让你们吃亏。”张姐爽快答应:“哎,您就放心吧,我让他周日休息的时候来,给您把这事办妥了。”到了周日,顾骁休息。一大早,南知意才刚坐上餐桌,木工维修队的老师傅就带着徒弟和材料来了,叮叮当当卸下材料,准备开始搭建秋千。南知意将小满递给顾骁抱着,自己去厨房,用托盘端着几杯热茶出来,客气地递给几位师傅:“师傅们辛苦了,先喝口茶歇歇。”老师傅连声道谢,接过茶水:“您太客气了,都是应该的。”臭蛋没一会,张姐爱人和后勤处一位战士用板车将石桌椅和花苗拉来了。顾骁快步迎上去帮忙。三人合力将沉甸甸的石桌石凳抬到院子阴凉处。南知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招呼:“两位同志辛苦,进屋喝杯水歇歇吧?”张姐爱人憨厚笑笑:“不了嫂子,这就得回去。顾副师长,您看这位置成吗?”顾骁点头,给他们每人塞了一包香烟:“挺好,麻烦你们了。”两人推辞不过,便收下了。等那两人走了,木工师傅们差不多把葡萄架和秋千椅的骨架立了起来。老师傅见顾骁找来竹竿,似乎想在石桌上方再搭个遮阳棚,便道:“顾副师长,您这是要搭个凉棚?这活儿我们顺手就给您做了,您千万别客气。”顾骁:“那就有劳几位师傅了。”老师傅摆摆手,指挥徒弟们过来帮忙,几人三下五除二就用现成的边角料和帆布搭了个结实又规整的遮阳棚。不多时,葡萄架、秋千椅、遮阳棚全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