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伯伯、孟伯母呢?”“嗯,孟伯伯人很正派,话不多。孟伯母性子和蔼”“那……孟青山和周安平,他们怎么样了?”这才是她最好奇的。顾骁嘴角微扬:“去了不就知道了。”南知意轻轻拧他胳膊上的软肉:“你说呀!”“好媳妇,痛痛痛!到了到了。”说着话,两人已到孟家小楼前。南知意赶忙抚了抚他的衣襟,又拍拍自己的裙角。顾骁刚按门铃,门很快就开了,孟青山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门口。“五哥,嫂子,快请进!就等你们了!”“青山同志,打扰了。”南知意在顾骁身后,礼貌微笑。孟青山忙说:“不打扰,嫂子竟说客套话。”他目光落在婴儿车上,弯腰帮忙,“这就是小满吧?这车我來搬!”他将孩子带车轻轻抬过门槛。盘问顾骁空出手,拉着南知意的手,跟着他后面,进了大门。客厅里灯火通明,孟伯伯、孟伯母和孟老将军都从沙发上站起身。孟伯父戴着眼镜,气质儒雅沉稳;孟伯母穿着讲究,笑容和蔼;孟老将军虽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双眼炯炯有神。顾骁和南知意连忙上前问好。“顾骁来了,这就是知意吧?常听青山和安平提起你,真是俊俏。”孟伯母亲热地拉住南知意的手,又低头看婴儿车里的孩子,“哎呦,这孩子长得可真精神,随爹也随妈!”说着,便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封,塞到小满的襁褓边,“拿着,奶奶给的见面礼!”南知意很是不好意思,连声道:“伯母,这太破费了,不能要……”“要的要的,”孟老将军声音洪亮,“头一回上门,这是规矩!顾骁,让你媳妇收下!”顾骁对南知意微微点头:“收下吧,谢谢孟伯伯孟伯母,谢谢老爷子。”南知意这才红着脸道谢。这时,厨房里头,周安平的声音带着惊喜传来:“知意,你可算来了。”南知意也笑,推着婴儿车往前,朝她招手:“安平,快来看看小满,长大了好多呢。”周安平却伸出手臂,露出沾着污渍和菜叶的手掌:“正打下手呢,弄得一手脏。马上就好,等我洗洗手就来抱他!”说完又缩回厨房。南知意脸上笑容未减,心里却掠过一丝错愕。安平在厨房帮忙?在她印象里,周安平虽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在周家也是极少干活的,更别提在别人家这样熟稔地帮忙。几人寒暄间,孟老将军和孟伯伯招呼顾骁和南知意在沙发上坐下,孟伯母端来茶水。男人们聊着部队和时局,孟伯母则坐在南知意身边,视线落在婴儿车里的小满身上。“这孩子真乖,睁着大眼睛四处看,也不哭不闹,我们家老大那个孙子,小时候就是个混世魔王,脾气大得很,一点不顺心就嚎得屋顶都要掀了。”南知意抿嘴笑:“伯母您可别夸他,他就是吃饱睡足的时候就显得乖,闹起来也挺磨人的。”她嘴上应着,心思却有一大半飘去了厨房,一肚子的话想问问周安平。孟伯母又说了些什么,关于孩子喂养、京城气候之类,她几乎没听进去,只耐着性子嗯嗯啊啊地简短回复。好不容易觑见孟母起身去给男人们添茶,南知意轻声说:“伯母,我去厨房看看安平,跟她说两句话。”孟伯母笑着点头:“去吧去吧。”南知意下意识看了眼顾骁,他正听着孟老将军说话,目光却似乎一直留意着她,见她看过来,他微微颔首,她才起身朝厨房走去。厨房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帮佣正在灶前炒菜,周安平则在旁边水池洗着一把青菜。南知意心里念头转了几转,压下疑问,走过去。周安平见她进来,面上一喜:“知意!我想死你了!”南知意拍拍她的肩膀,不想她太辛苦:“我来帮你。”周安平甩甩手上的水珠,“没事儿,就一点活儿,快忙完了。”她见南知意也要动手,忙拦她,“你别沾手了,马上好。”南知意却已拿起另一把菜,一边摘一边打量周安平:“你看我是不是胖了?小满现在白白胖胖的,我跟你说,吴妈给我和小满……”她话还没说完,孟伯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安平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她语气带着嗔怪,脸色已经沉下来,“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知意快放下,出去歇着。”周安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无措,低声辩解:“伯母,知意她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