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我听安排。”事情定下,吴妈便抽空回了趟自己家,简单收拾几件日常衣物和用品,当天就搬进二楼的那间客房。顾骁离开的日子转眼就到。临走前,他在卧室里紧紧抱着南知意,用力地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睛,最后落在唇上:“好好在家,听吴妈的话。我只要有空,一定回来看你。有事就往部队打电话。”南知意眼眶发热,强忍着泪意:“嗯,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送走顾骁,家里一下子空荡了许多。南知意心里空落落的,但看着忙前忙后的吴妈,又觉踏实不少。阳光正好。吴妈在客厅里铺开布匹和棉花,开始缝制小被子。南知意坐在旁边,拿着针线,认真地跟着学怎么絮棉花、怎么绗线。吴妈起初不让她动手:“我的小祖宗,你这身子哪能做这个,歇着看看就行。”南知意却坚持:“吴妈,总得学着点,以后补衣服缝被子,总不能次次都麻烦你。”她拿起一小块布头,练习着缝直线。吴妈见她坚持,心里也喜欢她这股肯学的劲儿,便不再阻拦,放慢动作,一点一点地教她:“也好,学点好。你看啊,这针脚要密……”两人正一个教一个学,刚合力将一块小包被的里子和面子初步固定好,院门响了。吴妈去开了门,来的竟是周安平。她拎着一个小包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她看到客厅里摊开的布料和棉花,笑道:“正忙着给小宝宝准备呢?”南知意放下针线,笑着招呼她坐。周安平把手里的包袱递过来,打开:“我给小宝宝做了两件小褂子,还有一条小包被,针线不好,你们别嫌弃。”里面是两件斜襟和尚衫,还有一条同样布料的小包被,边角绣着几朵稚拙却可爱的小花,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南知意拿起那小衣服,触手柔软,心里感动:“安平,你工作那么忙,还费这个心干什么?做得真好!”吴妈也拿过来看,啧啧称赞:“哎哟,安平同志这手艺可真不错!瞧这针脚,多匀净!这小花绣得也精神!”周安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闲着没事瞎做的,比不上吴妈您的手艺。能派上用场就好。”在楼下看了会儿小衣服,南知意便拉着周安平上了二楼卧室,说说体己话。进了屋,南知意要去拿桌上的热水瓶给周安平泡茶。周安平一眼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动作笨拙迟缓,吓得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你可快坐着吧!我自己来!”周安平心有余悸地拿起热水瓶,找出茶杯,泡了两杯花茶。她把两杯花茶放到小几上,也挤到南知意身边坐下,眼睛一直没离开南知意的肚子,忍不住感叹,“你这肚子……看着真吓人。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以前说过的话了,怀孩子……对女人来说,真是实实在在的一副重担,没人能替你分担半分。”她的语气里满是唏嘘和敬畏。养胎南知意笑了笑,拉起周安平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肚皮上:“你摸摸看,他在里面活动呢,有时候拳打脚踢的,特别有意思。”周安平的手心覆上她的肚子,僵硬又小心翼翼。“以前没怀上的时候,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南知意声音轻柔,“现在真有了,虽然辛苦,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很奇妙。能感觉到一个小生命在你身体里一天天长大,慢慢地,就变得很期待他出来见面了。”周安平看着她,好友被一层母性光辉笼罩着,褪去少女的娇憨,多了沉静的温柔,美得惊心动魄。她不禁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感觉昨天我们还一起在院里疯跑……一转眼,我们都长大了。你年纪最小,倒是最先结婚,最先要当妈妈了。”正说着话,周安平的掌心底下清晰感觉一块硬硬的鼓包顶了起来,滑过她的手掌心,又缩了回去。这突如其来的胎动又把她吓了一跳,忙缩回手:“呀!他……他刚才是不是踢我了?”南知意被她的反应逗笑:“嗯,估计是听到你说话了,跟你打招呼呢。”周安平抚了抚胸口,又小心地再次把手放回去,感受着那奇妙的生命律动。“他这劲儿可真不小……你这都快……几个月了?”“到月底就满八个月了。”南知意计算着日子,“到时候还得去医院产检一次。”“八个月!”周安平算了一下,“月底哪天产检?你提前告诉我,我请个假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