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描绘的画面真实而惨烈,顾骁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可是现在呢?”南知意也贴紧他的脖颈,“哥哥人长得这么俊俏,津贴一分不少都交给我,家里大事小事都听我的,关键是——”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他胸膛上画圈,“还特别会伺候人!做饭、洗碗、收拾屋子样样拿手!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顾骁,我特别特别喜欢你,特别特别满足!真的!跟你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住十八年寒窑,天天去挖野菜,我也愿意…”顾骁已经被她哄得找不着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不会,我绝不会让你过那样的日子。”“嘿嘿,我知道呀,那你呢?…你会不会觉得我成分不好,又娇气又懒惰?”顾骁认真看着她,“不会,娶你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她甜甜一笑,“所以,你以后不许想那些事。我和你在一起,真的过得很好。”“以后,我会让你过得更好。”“当然,我相信你。”顾骁目光沉沉,握住她的手,轻轻啜吻她的掌心。那温软的触感,像羽毛拂过她的心尖。南知意脸颊泛起红晕,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眼眸里盛满的情意,像两汪春水,将顾骁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无声胜有声。——“知意,醒醒…”南知意睡得正熟,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天光未亮。顾骁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你怎么起这么早?”顾骁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不舍。“知意,我有紧急任务,要立刻出发。”南知意的睡意跑得无影无踪。她抓住他放在颊边的手。“你要去…多久?”“不确定。可能…会很久。情况允许的话,我会给你写信。我保证。”他无法承诺更多。南知意鼻尖酸涩,她咬住下唇,撑起一个笑:“嗯!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顾骁俯下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重重的吻,又在她唇上用力地厮磨了一下,才利落地站起身。“等我。”她用力点头,目送他离去…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视线。南知意呆呆地坐了一会,无声地落下泪来。早饭时,气氛有些沉闷。南知意眼睛还有丝微红,但已收拾好情绪。顾司令坐在主位,破天荒地没有看报纸,目光扫过南知意略显苍白的脸。他娶过两任妻子,深知军嫂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多少等待、担忧和独自扛起的艰辛。“老五出任务是常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嗯,爸,我会的。”南知意低声回答。顾司令沉默了一下,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推到南知意面前。“拿着,别告诉老五。也别让顾彦那小子知道。自己留着,当…体己钱。”南知意愣住了。她捏了捏那小包一角,着实厚实。这份突如其来的、沉甸甸的心意让她心头一暖,鼻子有点发酸。她抬头看向顾司令,他脸上是难得的和蔼可亲,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她微微一笑,真心实意地道谢。“谢谢爸!”这时,顾彦也打着哈欠下楼了。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头发梳得油亮,穿着一件崭新白衬衫,下身是笔挺的卡其裤,脚下皮鞋擦得铮亮,整个人精神抖擞。他大大咧咧地坐下,抓起一个馒头就啃。南知意看着顾彦这身行头,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顾彦,你今天挺精神的。”顾彦扬了扬下巴:“那是!给兄弟当伴郎,不能跌份儿!”顾司令扫了一眼小儿子那过于“光鲜”的打扮,眉毛拧成麻花,显然认为有点扎眼。他哼了一声,没再看顾彦,对南知意道:“我要去外地开会,明天不能送你。我让吴妈收拾些东西,你走的时候带上。”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出门了。南知意连一声谢都没来得及说。顾彦对着父亲的背影撇撇嘴,三两口喝完粥,对南知意说:“知意,哥大半夜找过我,说他出任务去了,让我明天开车送你回军营。”南知意点点头,心头微暖。他总是这样,走得再急,也会把她安顿好。“好,到时候就麻烦你。”她催促道,“你快去吧,别误了接亲的吉时。”“得令!”顾彦朝南知意挥了挥手,意气风发地出门去了。喜气顾彦哼着不成调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溜达着就到了斜对面周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