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有我在,谁敢给你找麻烦?顾家还罩得住自家媳妇清清白白凭本事挣点补贴?”那些闲言碎语,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南知意眼眶都有些发热。“顾骁,谢谢你…”“叫哥哥…”他暧昧的语调逗得她心里发软,眼波扫过他含笑的唇角,她心悸得想抽出手。“吃饭呢…”顾骁不肯放开,直到她小声叫了一声,他才捏了捏她的下巴。“下午我正好要去政治部那边一趟,顺路送你过去。”“好!”……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顾骁给南知意戴好遮阳的竹编帽,才陪着她出门。政治部是座苏式二层红砖小楼,天热,窗户都大敞着,隐约传出风扇声和说话声。临时顾骁陪着南知意走到楼梯口。趁周围没人,他帮她摘下草帽,用手绢给她擦擦汗。“进去吧,别紧张。”南知意深呼一口气,“我、我才不紧张…”她快步上了两层台阶,回头看他一眼,“你快去忙吧。”顾骁点点头,却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根本没别的事要办,就是陪她来的。他转身,走到楼侧梧桐树荫下,沉默耐心地等待着。南知意找到宣传科办公室,赵雅琴一见南知意就笑着招手。“来啦!走,我带你去见我们科长。”赵雅琴带她去了里头的小办公室,敲了敲门,“李科长?南知意同志来了。”李梅科长四十多岁,短发,军装洗得发白。她正伏案写着什么,闻声抬头,眼神锐利地上下扫了南知意一眼,没太多表情。“坐。”“李科长好。”南知意坐下,脊背挺直。“雅琴说你字写得好,也会画画?”李梅开门见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几支铅笔、蜡笔。“画幅宣传画,主题是‘抓革命,促生产’。”“好。”南知意接过纸笔,沉思了一会,铅笔在纸上迅速勾勒起来。铅笔沙沙,色彩铺开,工人农民并肩,背景是工厂麦田,笔触干净有力。李科长审视片刻:“明天来上班。临时工,按件计酬,稿件每篇一块,宣传画每张一块到三块不等,月底现结。粮票另算,细粮五斤,粗粮五斤。”她语速很快,交代得清楚,“主要就是帮着写板报、稿件,画宣传画。有意见吗?”“没意见,谢谢李科长。”南知意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行,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这找雅琴报到。”李科长把画收进抽屉,算是定了。南知意再次道谢后才离开。外头办公区,赵雅琴见她出来,“成了?”她微笑着点头,“成了,明天八点来上班。雅琴姐,多亏了你。”赵雅琴爽朗一笑:“我就知道你行!明天我带你领纸笔,认认地方。”“嗯!雅琴姐,谢谢你。”“客气啥!”赵雅琴拍拍她的肩膀,“快回去吧,外面热。”南知意脚步轻快地下了楼梯,一眼就看见顾骁在树下呢。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目光穿透阳光,绵绵地落在她身上。南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加快,朝他奔去。“怎么没走?事办完了?”他没回答,而是先牵起她的手腕。“过了?”“嗯!”南知意用力点头,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悦,“明天上班!”顾骁之前托人打听教师和文职的缺,一直没下文,各个位置都很紧。没想到她自己凭着本事,在赵雅琴帮助下敲开了宣传科的门。他替她高兴。“走吧。”南知意这才察觉到两人手拉着手呢,脸颊微热。她把手用力抽出来,眼神瞟向四周,“有人呢!”顾骁的手空空的,无奈一笑。“行,走吧。”他把帽子给她戴上,示意她跟上。两人并肩,隔着一点距离,沿着树荫下的路往回走。南知意垂着眼,看着两人步伐几乎一致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又分开。一直把她送到家属区外围,顾骁才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先去团部了。”南知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了,她才转身回家,脚步越来越轻快。她有了工作,他…也在为她高兴吧?晚上做点好吃的,庆祝一下。这天的晚饭终究没好好吃。顾骁知道她经期结束,将她按在床上翻来覆去。气息灼热,低声诱哄。她实在受不住,呜咽着哀求:“哥哥…”他想着她明日要早起,才意犹未尽停下。天刚蒙蒙亮,南知意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颈侧传来一阵细密温热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