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爸。”顾骁应声,提起放在玄关的行李,另一只手牵起南知意。“我们上楼。”南知意跟着顾骁踏上铺着暗红色地毯的楼梯,走上二楼。走廊尽头,顾骁推开一扇门。空间宽敞,陈设简洁硬朗。木板床、实木衣柜、书桌、椅子、沙发。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和一种属于顾骁的气息。暖气很足,南知意热出了汗。顾骁擦了擦她鼻尖的汗珠,“傻乎乎的。”他帮着南知意脱下外套和围巾,自己也脱下外套,一起挂到角落的衣架上。南知意只穿着一件红色毛衣,衬得她越发粉嫩可口。顾骁心中一动。南知意四周溜达一圈,轻声说:“从小到大,来了顾家那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进五哥的房间呢。”以前,她去过顾彦的房间,顾骁的房间对她而言,是这栋楼里一个威严禁地。她好奇地踱步,摸了摸床上的被褥,推开旁边一扇小门,是独立的卫生间,贴着白瓷砖,有搪瓷浴缸和洗脸盆。“还有卫生间顾彦房间好像没有哎”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顾骁知道她以前和顾彦玩得好,来顾家时,不知道去过多少次顾彦的房间。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微妙的酸涩和不快。他几步走到她身后,长臂一伸,便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这个吻比平时更用力些。南知意猝不及防,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这是在顾家,她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声响。她不敢用力推拒,也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脸颊迅速飞红。顾骁感受到她的僵硬和顺从,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才稍稍退开些:“真乖。”他满意于她的不敢反抗,也心疼她此刻的紧张。南知意又羞又恼,瞪他一眼,却不敢真的发作。顾骁低笑一声,又啜了一下她的唇,才放开了她,“你随便看。”他转身去打开行李,开始整理两人的衣物。南知意走到书桌旁,看到一个木制相框,里面是顾骁穿着军装的照片,比现在更年轻些,眉宇间那股冷峻清晰可见。她轻轻拿起相框,目光落在他严肃的脸上,思绪飘远。那时她大概十七岁,正是爱闹爱玩的年纪。一个夏日的午后,她和周正平、顾彦,还有几个玩伴,男男女女一群人骑着自行车跑到郊外一处废弃的采石场玩。那里地势险峻,有深潭,也有石壁。不知谁提议比赛爬石壁,少年意气,谁也不肯认输。周正平爬得最快,顾彦在下面咋呼着指挥。她胆子小,却也不想被落下,咬着牙往上攀。爬到一半,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她整个人坠入深潭。岸上同伴的惊呼声变得慌乱。就在她胡乱扑腾、意识模糊之际,是顾骁救了她。他不知何时出现的,还穿着训练服。那时他的脸色沉得吓人,厉声呵斥吓傻了的众人,“这种地方也敢来?不要命了?!”一群年轻人噤若寒蝉。顾骁没再看他们,他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地把她湿透的头发拨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她吓得不敢动,任由他摆布,只觉得他靠得极近,那股属于成年男性的压迫感和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让她心跳失序,又莫名地觉得委屈又丢脸。他最后确认她没事,才冷冷地瞥了顾彦和周正平一眼:“还不滚回家去?”然后,他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直接抱着南知意一路到吉普车上,拿了外套给她裹上,一路沉默地把她送回了家。全程没说一句安慰的话,但那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却在她身上捂了很久。那时的她只觉得五哥好凶,好可怕,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可现在回想起来他明明那么有担当,在所有人都慌乱无措的时候,是他救了她。他身上的冷峻和力量,是少年们模仿不来的沉稳可靠。自己当年,真是不知好歹。“看什么呢?”顾骁已经整理好行李,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南知意一惊,差点摔了相框。她慌忙放下,转过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轮廓比照片上更深刻硬朗,那双黑眸依旧深邃,只是此刻看着她时,少了照片里的冰冷,多了些深沉的暖意。鬼使神差地:“看,五哥好看。”顾骁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微微一怔。他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脸颊:“现在才知道?”他俯身,这次没有刚才的急躁和占有欲,而是轻轻吸吮她的唇,“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