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意正小口喝着粥,闻言想了想:“卫生纸……要那种软一点的。嗯……镜子?梳子?”她以前从不用操心这些琐碎,“哦,还有厨房用的,抹布、洗碗布、油盐酱醋什么的……”她掰着手指数,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五哥看着买吧。”顾骁点点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在家等我。”——中午刚过,院外就传来汽车引擎声和说话声。南知意正在院子里比划着怎么划菜地,闻声跑出去。只见一辆军用吉普停在门口,顾骁正和后勤部一个年轻的小战士一起往下搬东西,大包小包堆了一地。卫生纸、木梳和圆镜、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几块厚实的抹布、一摞碗盘甚至还有一小捆细麻绳。还有麦乳精、奶粉、几包点心、水果硬糖“团长,东西给您放这儿了!”小战士抹了把汗,笑嘻嘻地说。“嗯,辛苦了。”顾骁道。小战士敬了个礼,开车走了。顾骁弯腰提起最重的几个包裹:“都搬进去。”他一边走一边说,“晚上食堂加餐,请团里几个干部和家属吃顿饭,算是……认认人。你跟我一起去。”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那么多人?她的身份……她脸上露出一点担忧和怯意。顾骁放下东西,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很多,抬起手,指腹拂过她微蹙的眉心,落在她头发上,揉了两下。“没事。这里没人知道别的。只知道你是南老师,是我媳妇。”那声“媳妇”让南知意耳根一热。她点点头,对他这略显亲昵的动作也没有抗拒。——傍晚的团部食堂比平时热闹许多。几张方桌拼成了长条,上面摆满了大盘的炖肉、半荤半素、炒鸡蛋、青菜、还有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团里几个营连主官带着家属都来了,加上顾骁和南知意,坐了满满两桌人。气氛热烈而质朴。男人们嗓门洪亮,互相开着玩笑,话题离不开训练和任务。军嫂们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目光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坐在顾骁身边的南知意。王嫂子和刘嫂子也在,热情地跟南知意打招呼,介绍其他嫂子给她认识。“南老师,别拘束,多吃点!”赵大勇副团长嗓门最大,端起酒杯就冲着顾骁来,“团长,大喜的日子,这杯酒你得干了!”顾骁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是最常见的白瓷小酒盅,里面装着透明的白酒。他没多话,仰头就干了。“好!”众人一阵起哄。接着又有人来敬,目标明确:“嫂子!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欢迎来咱们团!”一个连长端着酒杯,脸红红的,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南知意看着那杯白酒,有些无措。她在家时顶多喝点甜米酒,哪里沾过这个。“她不会。”顾骁伸手就把那杯酒接了过来,又是一饮而尽。他把空杯放下,顺手夹了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南知意碗里,“吃这个。”南知意低着头,小口吃着碗里的菜。五哥知道自己在茹素顾骁坐在她身边,像一道沉默而坚实的城墙。他话不多,但每次有人试图向她劝酒,或者话题让她尴尬时,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挡回去,或者用食物转移她的注意力。她偷偷抬眼看他,他侧脸的线条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冷硬,但偶尔低头看她时,那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笑意。一顿饭吃得喧闹又踏实。共枕南知意被几个嫂子拉着说了会儿话,她虽不太习惯这种热闹,但始终礼貌地和她们说些家长里短,洗衣做饭的琐事。散场时,顾骁喝了不少,脚步依旧沉稳,只是眼神比平时更深邃了些。他自然地牵起南知意的手,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带着她往家属院走。南知意没有挣开,任由他牵着。进了家门,顾骁反手关上了门。他转过身,看着南知意。他身上还带着酒气,混合着他本身强烈的男性气息,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南知意心跳失序,后退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她抬起眼,撞进顾骁幽深的眼眸里。空气凝固,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声。他抬手,手臂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将她禁锢在自己胸膛与门板之间。微醺的酒气拂过她的鼻尖。“知意,能亲你吗?”五哥,私底下这么直接的吗?南知意脸颊烫得厉害。他目光太烫,太有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五哥,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