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卡尔顿叫住了她。简从灵问:“还有事?”卡尔顿说:“齐瑶伤得很严重,如今还在昏迷中,你若真的想让她死,也可以,我会让医生在她的头顶埋一根针,你只需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将针推进,她就能死。”简从灵攥紧手心,没有回应。卡尔顿补充一句:“我不可能亲自动手,你自己考虑清楚吧。”简从灵说:“我可以给你加钱。”卡尔顿摇头。双方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达成一致。但简从灵知道,卡尔顿一定不会自己下杀手,他有顾虑。可若是让简从灵自己动手,她做不到。简从灵快步回了餐厅。赫连宵与齐念珩还在。赫连宵看她脸色不好,问:“见谁了?”简从灵浑身一僵,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说:“卡尔顿刚才见过我,他得知简家是做运输公司,想跟我合作。”“他的生意你做不了。”赫连宵回答。简从灵点头:“我知道。”她看了一眼四周,疑惑地问:“齐瑶呢?她还没来吗?”“在路上。”赫连宵回答。简从灵松了一口气,关心地问:“她还好吗?没有受伤吧?”赫连宵没开口。齐念珩漫不经心地说:“她受没受伤你不知道?”“我希望她没事。”简从灵回答。齐念珩讥讽:“简大小姐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她若真没事,你还如何嫁入豪门?”重伤简从灵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努力维持的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她没有去回答齐念珩的话,默默低着头不说话。齐念珩询问:“简小姐忽然这么安静是被我说中了心思?”简从灵不悦开口:“齐先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与你们不是仇人,我来也是想帮忙,并不想跟你争执。”“你若真的想帮忙就不会私底下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齐念珩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句话吓得简从灵脸都绿了,她质问:“你在胡说什么?”齐念珩看着她的眼睛,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简从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但齐瑶出事也并非我所愿,她得罪了上官家,是她的事,与我又有何关系?”“说白了还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你若是能够保护好自己的亲妹妹,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如今出了事,也只会怪罪别人,你问问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在齐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你都做了什么?你有筹钱赎人吗?你有钱吗?”简从灵知道齐念珩身上没钱,他每日除了泡在研究室里,什么都不做,公司上的事情全部推给齐瑶,齐瑶挣了钱,齐念珩就会全部瓜分走。齐念珩也就嘴上叫嚷得厉害,实际上他并未替齐瑶做过什么,再说了,他没有证据,凭什么指控简从灵?简从灵挺生气的,不再理会齐念珩,自己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饭菜。齐念珩没有再说话,回头对佣人说:“卡尔顿什么时候回来?”佣人回答:“大概还要半个小时,请耐心等待。”“这里太闷了,带我出去走走。”齐念珩说。佣人一脸迟疑:“这怕是不行。”“为什么?”齐念珩质问。佣人回答:“村庄内很多地方都设了禁令,寻常人不能随意走动,很多地方就算是我们也不能随意出入,我只能带着你在庄园内到处走走。”齐念珩不悦,起身就往门外走。他也不听旁人在说什么,哪怕有人出面阻拦,齐念珩也当做没听见,巡逻的守卫甚至差点跟齐念珩打起来。后来还是佣人将守卫拦下来,好心提醒:“他是个精神病,你跟他一般计较干什么?”守卫说:“精神病不关在医院放出来干什么?这家伙看起来也不像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啊。”女佣:“精神病也有清醒的时候,你不知道吗?”“这是老大请来的客人,专门来送钱的,你可不要把人伤着,人死了谁还给我们送钱?”女佣三言两语劝说了一通,守卫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就没有再拦着齐念珩,还通知了其他人,对齐念珩一定程度放行。他们将注意力着重放在赫连宵与简从灵身上,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来谈判给钱的人是赫连宵,卡尔顿让他们盯着的人也是赫连宵,只要把赫连宵盯好了,就不会出事。至于齐念珩?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有什么好看着的?半个小时后,卡尔顿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两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