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滚了,谁给你做饭?”叶北辰慵懒笑着,转身进了厨房。唐艺昕用力拍了下抱枕,脸颊发烫。简直疯了,她竟然没有觉得讨厌。-周六,黎苏苏跟着薄君屹去医院产检。进入检查室后,薄君屹目光紧紧盯着超声屏幕。当熟悉的心跳声透过仪器响起,他喉结轻滚。屏幕里那个小小的轮廓正在轻轻蜷动,他看得眼眶有些发热。检查结束,医生说:“胎儿很健康,就是偏大了一点。如果想要顺产,还是要控制一下糖分摄入。”薄君屹一想到生孩子的一幕,心尖被揪得一阵一阵疼。离开门诊大楼,薄君屹小心翼翼扶着黎苏苏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轮椅轱辘的声响。转头时,楚晚柠正垂眸推着轮椅,椅上的妇人裹着灰紫色披肩,鬓角白发在风里轻轻颤动。。"薄君屹?。"楚晚柠率先开口。妇人猛地抬头,待看到薄君屹时,瞳孔微缩。似是想起什么,浑浊的眼睛瞪大。“你……你是不是柠柠高三时的班长,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偶遇薄君屹“阿姨好,我是薄君屹。”他话音未落,妇人突然抓起随身的手提包狠狠砸来。黎苏苏本能地侧身挡在他身前,却被薄君屹长臂一揽护到身后。皮质包带擦着他耳际掠过。“都是因为你!”妇人哭喊着,眼眶通红地指着薄君屹。“我女儿被霸凌到失聪!她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想自杀,我为了阻止她跳楼摔成残废!”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她剧烈喘息着,轮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要是当年你肯站出来解释,柠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必须对她负责!”楚晚柠母亲的尖叫刺破医院的宁静,许多人闻声纷纷侧目。黎苏苏护在薄君屹身前,据理力争:“阿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当年他也是学生真正该负责的是施暴者。”话音未落,妇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双眼翻白,瘫软在轮椅上。薄君屹几乎条件反射地扶住歪倒的轮椅,在楚晚柠的惊呼中抱起失去意识的老人冲向急诊室。走了两步,他回头对黎苏苏说:“苏苏,你在这等着,待会儿我给周宁打电话过来接你。”言下之意,他还要守在这里。楚晚柠也快步跟了上去。黎苏苏看着他们快速消失的背影,心底划过一抹凉意。一直到晚饭时间,薄君屹依然没有回来的意思,黎苏苏最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问他回不回来吃晚饭。薄君屹语气抱歉,“我可能要晚一会儿回去,晚饭不用等我。”十二点,薄君屹才回到公寓。打开门,屋内漆黑一片。薄君屹心脏猛然一紧,想到她有可能去了唐艺昕那里,便阔步去了楼上。公寓的声控灯应声亮起,薄君屹轻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唐艺昕揉着眼睛打开门。“苏苏在不在你这?”薄君屹直奔主题。唐艺昕这才清醒,“苏苏已经睡了,要不,别叫她了”“打扰了,我进去一下。”说话间,薄君屹已经侧身进去。次卧虚掩的门缝里,黎苏苏蜷在床角的身影让他呼吸一滞。“放开我!”被他打横抱起的瞬间,黎苏苏猛然惊醒。缓了一会儿,才看清是薄君屹。“你回来了?”薄君屹收紧手臂,心疼道:“嗯,我抱着你回去。”电梯下行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忽然有些凝滞。直到走进客厅,黎苏苏小声问,“苏晚柠母亲怎么样了?”薄君屹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你明天还要去吗?”“不用。”话音落,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直到黎苏苏呼吸有些急促才松开。“薄君屹,你打算对她怎么负责?”安静了一会儿,黎苏苏出声问道。“我只是想”“只是想弥补是吗?”她红着眼眶接过他的话,“当年的事责任不在你。薄君屹,你就算要帮她,也不要把自己赔进去。”薄君屹喉结滚动,声音带着安抚。“我已经联系了康复中心,每月会定时打一笔钱过去。”他伸手想揽住黎苏苏,却被她侧身避开。“物质补偿?”黎苏苏眼眶发红,“你没看出来吗?楚晚柠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除非你能娶她,不然她会一直阴魂不散!”话音落地,空气瞬间凝固。薄君屹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委屈与不安,心脏像是被攥住般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