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熟稔地招呼众人坐下,从容的姿态,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才是家里的男主人。“妈妈!”绵绵兴奋地拍着身旁的空位,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期待。薄思妤却像被烫到一般别开脸,踩着高跟鞋绕过长桌,在最远的位置坐下。整个用餐过程中,她刻意将注意力全放在黎苏苏身上,天南海北地聊着,全程没往秦照的方向看。黎苏苏能看出薄思妤的局促,她刻意谈笑的模样略显紧绷。可当秦照替绵绵擦拭嘴角时,黎苏苏分明看见她偷瞄的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这哪里是讨厌,分明是藏不住的在意。不一会儿,外面传来阵阵雷声,瞬间雨幕如银链倾泻而下,将整座老宅笼罩在朦胧水雾之中。酒桌上,薄君屹不动声色地将秦照灌得酩酊大醉,自己也没少喝,再加上外面雨势越来越大,最后只能先在老宅住下。秦照彻底醉了,薄君屹半拖半拽地将人扶进客房。“姐姐”秦照瘫倒在床上,呓语含糊。薄君屹眉头紧皱,动作粗暴地将被子甩在他身上。“再喊堵住你的嘴。”秦照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哽咽。“我喜欢思妤姐,从刚上大学就开始了。不是一时兴起。”他顿了顿,“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表白,现在她终于自由了,我怕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了。”说完,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将自己彻底埋进黑暗里。房间陷入死寂,窗外雨声潺潺。而此刻,薄思妤的手停在门把上,浑身僵硬。她屏住呼吸,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过了好一会儿,她想到什么,轻轻收回手,脚步不自觉地后退。身后的雨声,混着她擂鼓般的心跳。心底,早已被一颗小石子搅起千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薄思妤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薄君屹带着揶揄的声音。“姐,秦照喊你呢。”她脚步一顿,余光瞥见弟弟倚在门框上,眼神里藏着促狭的笑意。“我忙着呢,绵绵还等着我。”她别过脸,语气生硬。“行了,少找借口。”薄君屹挑眉,“我和苏苏陪着绵绵,等她睡着了就送过去。你先顾着这位——”他朝房间里努努嘴,“万一吐了呛着,你舍得?”薄思妤瞪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担心了?刚才是谁一杯接一杯往人嘴里灌的?”“哟,这么快就护上了?”薄君屹笑得一脸狡黠,“等你们真结婚了,他喝酒的场合多着呢,到时候我不得好好立立规矩?不然他哪配得上姐夫这个称呼?”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离开。薄思妤站在原地,耳尖泛起一抹红晕。屋内突然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她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再纠结,推门快步走了进去。暖黄的灯光下,秦照蜷缩在床上,眉头紧蹙。薄思妤快步上前,倒了杯水。她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将水杯递到秦照唇边,“喝点水,会舒服些。”氤氲水汽模糊了低垂的眉眼,发梢垂落的弧度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水杯刚离开嘴唇,秦照突然握住她的手。薄思妤想要抽手,却被他温热的掌心牢牢包裹,醉意朦胧的嗓音落入耳中“姐姐,孩子不用着急要,等我们结婚再”“秦照!”她慌乱得耳尖发烫,伸手去捂他的嘴,指尖却被他滚烫的呼吸灼得发麻。男人含混的呓语漏出来,惊得她脊背僵直:“姐姐之前有说过我长得好看,我们肯定能生一个漂亮宝宝”薄思妤被惊得外焦里嫩。猛地转身去关门,木质门板撞上门框的闷响里,后背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秦照修长的手臂撑在她头顶,将人圈在墙与他之间,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你、你没醉?”她仰头撞进一双清明的眼睛,方才的醉态荡然无存。秦照垂眸轻笑,修长手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在额间落下蜻蜓点水的吻。“就等姐姐过来照顾我。”薄思妤的呼吸卡在喉咙里,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灼烧着她的腰线。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像是要冲破嗓子眼儿跳出来。秦照低头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得能掐出水:“姐姐心跳好快——还说对我没想法?”手机铃声响起,薄思妤刚要接通,腕间突然缠上灼热的力道。秦照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扣住手机。电话时苏健铭打过来的。秦照扫了一眼,不动声色摁了接听键。“思妤?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电流声里传来的沙哑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