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君屹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已经划开她的手机锁屏:。"那就录下来当证据。。"随着。"叮。"的一声,录音功能亮起,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郑重:。"薄君屹,这辈子与黎苏苏不离不弃,白头偕老,若有反悔——。"。"不许说!。"黎苏苏慌忙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我信你。"窗外的霓虹透过车窗,将两人交迭的影子映在挡风玻璃上。回去时,途径医院。薄君屹不放心她的身体状况,温声提醒黎苏苏先去医院复查。黎苏苏睫毛颤了颤,嗓音软糯带着撒娇:。"老公,我好累,我们先回家好不好?。"薄君屹喉结滚动,最终默默调转车头。“明天上午我陪你过来。”“嗯。”到家时,黎苏苏已经睡着了,薄君屹下车绕到副驾,小心翼翼将人抱起。女孩单薄的身影裹在宽大的西装外套里,恍若深秋枝头摇摇欲坠的残叶。他望着那道随时可能被风卷走的脆弱轮廓,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泛起阵阵钝痛。黎苏苏醒来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恍惚间,她隐隐听到楼下传来的谈话声。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楼梯口。远远看见薄老夫人的背影,桌子上还放着一只大号保温桶。想必,她是特意来给她送吃的。思及此,黎苏苏心里一阵难受。。"妈,您先别见苏苏,她现在情绪还没缓过来。。"薄君屹略显沙哑的嗓音响起。。"到底怎么回事?。"温念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久到黎苏苏几乎以为不会有回答。。"她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薄君屹低声开口。瓷器残片的脆响刺破寂静,紧接着是薄老夫人的哭声。。"我把苏苏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接连不断的击打声中,薄君屹始终笔直地站着,任由母亲的拳头落在肩头。。"是我没用,您别气坏了身子。"滚烫的泪水顺着黎苏苏的脸颊滑落,她死死咬住下唇,却怎么也止不住颤抖。缓了一会儿,她站起来,准备返回房间。就在这时,温念姝沙哑的质问打破沉默。。"君屹,你跟苏苏打算怎么办?。"黎苏苏脚步一顿。男人的回答斩钉截铁。。"从把苏苏接回来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分开。。"滚烫的暖意漫上眼眶,但下一秒,她就听到薄老夫人冷静道:。"你爸从没认可过苏苏。现在孩子没了……”她叹了口气,没有接着说下去。。"妈会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吗?。"薄君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然而,薄老夫人的回答却像冬夜的寒风,将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吹散。她说:。"放手吧,苏苏该有更好的人生。。"薄君屹,只要你敢喜欢别人,我保证让她生不如死!转身时,她的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闷响。门被轻轻合上的刹那,温念姝的劝说仍在走廊里回荡:。"沈清瑶和你姐随便动根手指,苏苏都招架不住。。"黎苏苏刚搭上金属门把的动作骤然顿住,良久,才将房门轻掩。她跌坐在床,蜷缩着抱住膝盖,想起从今往后再没有家,泪水瞬间决堤。-公寓外面。沈清瑶缩在黑色保姆车后座。温念姝拎着保温桶的身影刚消失在电梯间,她就迫不及待地补了补口红,踩着细高跟下了车。不多时,客厅的门被敲响。林姨打开门的瞬间瞪大了眼睛。。"沈小姐。"话没说完,沈清瑶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她好奇地打量着装修精致的客厅,“啧”了声,“还真是意外,薄总在这里藏着套房子。”说着,便沿着旋转楼梯上到二楼。林姨准备上前拦住,但无奈她动作实在太快,大步流星就到了二楼客厅。转身对着林姨放狠话,“老太婆,你敢坏我好事,小心你那小乖孙!”林姨吓得脚步僵住,在她挑衅的目光里一步一步挪下楼梯。沈清瑶走到客厅时,正撞见薄君屹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在肌理紧实的胸膛蜿蜒成溪。她的脚步陡然僵住,喉间泛起干涩,目光不受控地黏在那片小麦色肌肤上。鬼使神差地朝他走去。当沈清瑶的身影闯入视线时,薄君屹裹着浴袍的动作猛地凝滞。墨色瞳孔剧烈震颤,他默了默,喉间溢出的声音冷得能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