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口若悬河,话语里满是对这门亲事的期待。黎苏苏蜷缩在车厢的角落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孤鸟。这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刃,一字一句割在她的心尖上。她下意识地揪紧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车子很快抵达周家。黎苏苏被沈清瑶热情地拉着进了别墅院落。到了客厅,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欧式雕花的天花板下,水晶吊灯洒下刺目的光,晃得黎苏苏有些眩晕。脚下柔软的波斯地毯,此时却像沼泽,每一步都让她觉得要深陷其中。薄玉珠坐在主位沙发上,沈清瑶挨着她坐下,两人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笑,看着对面沙发上的黎苏苏。眼神探究,像两把锐利的钩子。薄玉珠率先开口,“苏苏啊,今天把你叫来,就是想问问你和淮序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她话说的直接,黎苏苏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声音还是带着一丝颤抖。“阿姨,我和淮序学长真的只是普通同学,没有别的关系。”沈清瑶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抹看似和善的笑,可笑意却不达眼底。“苏苏,你可别瞒着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你要是真和淮序有什么,早点说清楚,周家不会亏待你的。”黎苏苏攥紧衣角,脑海中迅速闪过薄君屹的脸。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和这段感情,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况且,就连薄君屹对沈清瑶都如此戒备,足以见得,她这个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思及此,黎苏苏支支吾吾道,“我……我前段时间参加聚会,不小心喝多了酒,醒来就发现和一个陌生男人……我真的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说着,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了下来。薄玉珠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鄙夷,不过很快又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语重心长道:“苏苏,阿姨知道你可能是怕打掉孩子。但如果这孩子真的是淮序的,只要他愿意,我会让你们结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周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黎苏苏一听,慌乱地摇头:“阿姨,真的不是这样。我和淮序学长连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呢。您真的误会了。”薄玉珠有些烦躁,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黎苏苏。“孩子是不是周家的,我自有办法验证,现在的医疗条件这么发达,做个鉴定轻而易举。”闻言,黎苏苏心脏一紧,脸上瞬间血色褪尽。“阿姨,我没有撒谎,孩子和淮序学长没有任何关系。”黎苏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薄玉珠却不为所动,靠回沙发,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神色淡然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强硬。“丫头,我这么做不是为难你,只有确定孩子的父亲,才能妥善解决问题,周家也能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我对你没兴趣!一旁的沈清瑶适时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关切的假笑。“苏苏,阿姨这是为你好,早点把事情弄清楚,对你、对孩子、对大家都好。”她的声音轻柔,却像锋利的刀片,一点点割扯着黎苏苏的神经。-江大。周淮序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正在体育场打篮球。“有事回来一趟。”薄玉珠语气强硬。“什么事儿?我这边事儿还没忙完呢。”周淮序微微皱眉。“我现在已经把那个黎苏苏请到家里来了,你确定不回来?”周淮序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提高音量道:“妈,你到底想干什么?平白无故把黎苏苏带到周家做什么?”“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呢!”薄玉珠强势道,“有人亲眼看见你跟黎苏苏同居,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周淮序眉心直跳,连忙解释:“我什么时候跟她同居了?之前我是追过她不假,可她从来没答应过,我们连手都没牵过,您可别听风就是雨。”想到自己那个醋精表哥,他心底一阵忐忑。薄玉珠冷嗤:“那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周淮序语塞,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敢贸然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道:“我真不知道,反正孩子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妈,您赶紧送她回学校吧,别折腾了。”薄玉珠冷冷道:“不行!这可关乎我们周家的血脉,你必须马上回来,一起去医院做个鉴定,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想到黎苏苏要独自面对这些,周淮序也只好应下:“行行行,我这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