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黎苏苏软绵绵地捶他的肩膀,他才意犹未尽的退开,指腹擦过她水光潋滟的唇瓣,“现在,够正式了吗?”他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却让黎苏苏耳尖的绯红一路蔓延到了锁骨。她心跳如擂鼓,慌乱地别过脸去,再次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她纤长的睫毛轻颤着,像是受惊的蝶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身下的真皮座椅,指节都微微泛白。“躲什么?”薄君屹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拇指在她泛红的唇上摩挲了一下,“酒店那晚不是挺大胆的?嗯?”黎苏苏呼吸一滞,只觉得他指尖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一般发烫。她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羞恼地瞪他一眼。殊不知她这副眼尾泛红的样子,反而让男人的眸光更深了几分。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细微的风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黎苏苏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心跳声,一下一下,震得耳膜发疼。薄君屹忽然低笑一声,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这么害羞。”他慢条斯理帮她系好散开的安全带,指尖似有若无擦过她的小腹,“如果以后结婚了,可怎么办?”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黎苏苏羞得小脸滴血,她轻轻拍开她的手,“薄先生,你,你……”“我什么?”“你,你自重……”黎苏苏支支吾吾,“我们才刚刚认识两天,就算为了宝宝选择在一起,还是太快了点,拜托你给我一些时间适应……好吗?”“我也觉得快了点,但刚才确实有些……情不自禁。”男人好整以暇启动车子,余光瞥见她气鼓鼓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原来还是有点小脾气的。她真实的样子好像更招人喜欢。黎苏苏只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她偏头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偷偷从玻璃倒影里看他专注开车的侧颜。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将那抹尚未消散的笑意照得格外清晰。想到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黎苏苏心尖轻颤,又悄悄红了耳根。去医院的一路,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弥漫着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黎苏苏把脸偏向车窗外面,看着车窗外飞逝的建筑物,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车子早已经停在医院停车场的专属停车位里。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去,薄君屹正低头审阅平板上的文件,冷白的屏幕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似是察觉到她的动静,他指尖一顿,抬眸看过来,“醒了?”“怎么不叫我?”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下意识抬手整理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薄君屹锁上平板,伸手替她拨开黏在脸上的一缕碎发,“想让你多睡会儿。昨晚没睡好。”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黎苏苏耳尖一热,想起昨晚确实因为他一直没回来而辗转反侧。她匆忙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低头去解安全带,却因为慌乱几次都没能按开锁扣。“咔嗒”一声,薄君屹倾身过来,修长的手指轻松解开安全带。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黎苏苏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薄君屹微微勾唇,“走吧。”他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医院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黎苏苏不自觉缩了缩肩膀。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到她面前。薄君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阳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黎苏苏思绪乱成一团,最终咬了下嘴唇,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下一秒,她整只手都被温暖包裹。薄君屹收拢手指,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纳入掌心,牵着她朝妇产科门诊走去。他的步伐放得很慢,像是在故意照顾她。黎苏苏心头暖暖的,刚才的无措也跟着消了大半。半个小时后,产检结果出来,医生接过孕检单看了眼,笑着对薄君屹道:“薄总,黎小姐一切正常,胎盘位置也很好,”黎苏苏愣了下,“没有胎盘低置?”女医生笑着摇头,“一切都正常。”黎苏苏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因为这意味着她可以重新回到校园。然而在对上薄君屹深邃的目光时,她突然想到什么,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孕检单。走出诊室时,走廊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