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第三日,两人终于决定开始他们此行的第一步——打探消息。
对于牧清来说,也完全无需自己出门打探,只是将那块代表着临江贵客的玉佩,交给了负责服侍他们的侍女。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名看起来三十余岁、身着一袭得体的紫色华服、气质干练沉稳的女子,便亲自来到了听雨轩的茶室。
“奴家巧言,见过二位贵客。”她对着二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礼,声音柔美,“不知二位贵客,对云州城有何疑问,奴家必知无不言。”
张放看着这女子心中暗暗咂舌。
他知道这便是烟雨楼真正的可怕之处。
她们贩卖的从来都不仅仅是美色与酒食。
情报,才是这座庞大的温柔乡,最核心、也最昂贵的商品。
“我们想知道,关于镇南王的一切。”牧清开门见山,他与张放早已商议好,由他来主问,以免张放那不着调的性子,露出什么马脚。
“镇南王楚天阔,是当今圣上的皇叔,王朝之中唯一的异姓王。他十六岁从军,在北境抗击蛮族,大小数百战,未尝一败。三十岁,受封镇南王,携十万镇南军镇守江南。其人,不喜阿谀奉承,更恶朝堂的尔虞我诈。治军极严,但也最是敬重有本事、有风骨的英雄好汉。”
巧言的回答滴水不漏,显然是早已烂熟于心的标准答案。
“那,若想求见王爷,该当如何?”牧清继续问道。
巧言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抱歉的微笑:“这位公子,这,可就难了。王爷日理万机,军务繁忙,早已不见外客。寻常的拜帖,莫说是送到王府,恐怕是连这云州城的城防营,都递不进去。除非……”
“除非什么?”张放忍不住插嘴道。
“除非,能有王爷身边,最信任的、几位心腹之人的亲笔引荐。否则,任何人都别想踏入镇南王府半步。”
这个答案,让牧清与张放的心都凉了半截。他们在这云州城,无亲无故,人地生疏,又去何处寻得王爷心腹的“引荐”?
看着二人那变得凝重的脸色,巧言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缓缓为二人的茶杯,续上热茶,然后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柔声说道:“二位贵客,何必如此烦忧呢?这云州城,乃至整个江南,就没有我们烟雨楼办不成的事,也没有我烟雨楼搭不上的线。只是,这些事情都需要时间,需要……机缘。”
“我看二位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这云州城想必也是劳累了。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不先将这些烦心事,暂且放下,好好地享受一番呢?”
她站起身,对着二人再次盈盈一福。
“今日,我们楼中的‘云梦台’,恰好来了一批从西域新到的舞姬。那身段,那舞姿,保管二位从未见过。楼上的‘摘星阁’,更是有我们云州城最出名的几位‘名华’姐姐,在抚琴唱曲。不知二位贵客,可有兴趣,上去……放松一二?”她的话语,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牧清与张放,都非不解风情的傻子。他们自然听得出,这所谓的放松代表着什么。
那是烟雨楼真正的、核心业务。是能让天下英雄豪杰,都沉沦其中无法自拔的温柔乡。
张放的眼中,瞬间便亮起了两团炙热的、充满了好奇与渴望的火焰。
他这个穷苦流浪惯了的野道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牧清,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猥琐笑容。
而牧清的心,则是一片矛盾。
他的理智告诉他,此地便是龙潭虎穴,温柔陷阱。他亲身体会过,这些女人的手段是何等的厉害,何等的防不胜防。
但,他的直觉却又在告诉他,或许这充满了诱惑的上层,也正是他能最快地了解到这座城市最深层秘密的、另一条“捷径”。
去,还是不去?
分支路线1-欣然赴宴
分支路线2-婉言谢绝
分支路线1-欣然赴宴
牧清看着张放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那位笑容得体、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玩味笑意的侍女,心中一声轻叹。
他知道,这烟雨楼是云州城中消息最灵通、关系最错综复杂的地方。
其顶层作为各方权贵名流的销金窟,也必然是整座城市所有秘密与暗流的交汇之处。
在那里,或许真的能听到一些在下面听不到的风声。
“有劳带路。”最终,他对着巧言,缓缓地点了点头。
“贵客,这边请。”
巧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她转过身,迈着优雅的莲步,引领着二人向着一处更加奢华、也更加幽深的楼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