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及时发动了秘传的“落花之情”。
弥山本想用【代理人】将领域在完全展开前拉回去,但那柄刺入后脊的咒具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的术式在那一瞬间完全失去了控制。在被卷入领域前的最后一秒,他同样选择了不需要术式就能使用的落花之情来对抗领域。
弥山的咒力乱了。星海保持着开启落花之情的状态向弥山的方向移动。
那把该死的刀。。。。。。弥山将手伸向身后,反手握住了刀柄。这柄刀让他完全无法使用术式,得赶快拔出来。。。。。。
空气中的温度上升了。领域内的任何变化都藏匿着杀机。
落花之情没有反应,是必中术式的攻击还没有接近吗?弥山趁着这个机会将刀抽了一半出来,捅进去的位置不上不下,单凭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取出剩下的部分。
温度还在不断上升,单单是他面前就开始出现了阳炎一样的扭曲,高温蒸烤着领域内的每一寸空间。
地面变得滚烫,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失水,被恐怖的干燥热风环绕。
“。。。。。。”
弥山意识到这个领域最正确的应对方法不应该是落花之情,而是弥虚葛笼或者简易领域!
“日轮净界”内不存在广义上的“进攻”行为,它的存在将辻光士原本的术式【炽盛光】的术式对象扩张到了所有物体,包括空气、地面和领域内的一切。
落花之情可以在必中的攻击靠近时自动解放术师的咒力用于防御,是会自动反弹攻击的咒力操作程序,对于单纯的、来自有形体的物体的攻击更有效果。简易领域中和必中效果,虽然的确容易被剥穿,可在面对“日轮净界”这样为术式创造有利环境的领域时比落花之情的效果好上很多。
星海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干脆地放弃了落花之情,改为直接用咒力防御。
人生没有第二次。有些选择一旦做错了,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
从他们进入领域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反悔的可能。
灼热的温度从血管内迸发,星海停下了脚步,明白了这个领域最可怕的能力。
“日轮净界”内,被术式的必中效果纳为对象的是领域范围内的一切。
甚至,包括咒力。
——
羽瑠理鸥已经选好了事务所的地址,虽然现在还只是一间小小的办公室,收拾打扫和添置办公用品的工作全都由她一人完成,但她乐在其中。
从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最近她总会莫名想起那两个孩子。
弥山与星海是同卵双胞胎,在咒术意义上,他们的灵魂就是同一个。这意味着他们此生都要与对方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连独自飞翔都无法做到,因为灵魂的锁链捆在他们的脚腕上。
星海还算得上正常的人心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卑劣,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却因为这力量曾经伤害过最亲密的人而恐惧着它。明明再明白不过,在这个看不到希望的咒术界,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他,但却因为胆怯而不敢再进一步。
想要逃跑,卑劣地祈求他能够抛下一切跟上来,跟自己一起堕落。
他会为此感到窃喜。
他想要狂笑着向什么人证明,就算是这样卑劣的我也能得到热忱的爱。只有这样的感情才能让他看清楚自己所有的挣扎和扭曲的矛盾。
它正在他的血液中沸腾。
星海看到了环绕着弥山的咒力开始溃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肺部正在被灼烧,打在脸颊上的发丝变成了滚烫的钢针。
他依旧看不清弥山的脸。他们离得太远了。
那一轮“太阳”。。。。。。诞生自辻光士尸体上的特级咒灵。星海突然笑了起来。终究是只有半颗人心的半吊子,看得见诸多烦恼,看得见那些困顿,却从未真正想过要去理会。
因为那些都与弥山无关啊。
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自己,他和弥山都是一样的,人的心脏不可能只凭半颗就跳动起来,因此他们同为“不理解的怪物”。
“——无垢,虹光,自解脱。”
弥山现在极度冷静,当他意识到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耳边一切杂乱的声响都无法再影响他。咒力的温度也在上升,超高温区域正在逐渐膨胀,如果这种上升的趋势一直不会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