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醉意上来之后会变得非常话痨,而且笑点极低,只有物部式跟着她一起胡闹。
冥冥饶有兴致地看着庵歌姬和物部式勾肩搭背,把包间变成了卡拉ok,唱着埼玉西武狮的《狮子之歌》。弥山靠在星海的背后长出一口气,庵歌姬终于放过了他们俩,转头去骚扰物部式了。
他还看见冥冥似乎举起手机录了相,在心里为庵歌姬默哀两秒,并下定决心再也不会和她一起喝酒了。
辻光士只喝了一口,没有酒精上头的感觉。但是他也感觉不到环境带来的心理上的燥热感,他看着庵歌姬和物部式在唱歌,弥山和星海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冥冥坐在他身旁举着手机。
只是看着。
仿佛自己从这样一个热闹的环境中脱离了出来,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被压缩成了电视窗口播放的画面,缺少了最真实的体验感。
格格不入。
今井由光接到电话来接人的时候,冥冥已经自行离开了,弥山和星海架着庵歌姬,辻光士扶着物部式,可怜兮兮地站在店门外等着他。
“啊。。。。。。按理来说你们还是未成年,究竟是谁给你们上的酒啊。。。。。。就算高专不太管这些,不过。。。。。。”今井由光拉开车门,口中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辻光士将物部式放到了副驾,用安全带将他绑在座位上。
“什么?这是什么?我们要去贝尔纳多棒球场吗?”
耍酒疯的时候满嘴都是埼玉西武狮和广岛三箭,她是有多喜欢棒球和足球之类的体育运动啊?弥山抱着腿,星海托着上半身,皱眉躲开了庵歌姬的“乱拳攻击”。她的拳头蹭着星海的发尖打了出去,被兄弟两个人塞进了车里。
今井由光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两个人一起安置庵歌姬。弥山给她系上安全带,对今井由光和辻光士说:“我们自己回。”
辻光士坐到了后排看着庵歌姬,今井由光摇下车窗:“行,注意安全。”
他们今晚还要再在京都校住一晚,明早再回东京。
京都的夜晚要安静一些,大部分商店过了九点就关灯歇业,只有一些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售货员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弥山和星海并肩而行。
“嗯,”弥山小跳了两步,来到星海前面的位置,转过身和他面对面,倒退着向后走,“你要不要也来试着学一下术式反转?”
“不要。”星海拒绝得干脆利落。
“诶——我一个人不行啊!”
弥山故意拉长的声音飘进漆黑幽暗的小巷,星海捕捉到了几缕小小的期许、几缕小小的抱怨。
如果星海不愿意努力的话,弥山也没办法更进一步。他们就像绑在对方双脚上的石头,拉扯着对方和自己一起沉入海渊。
弥山拍拍胸膛:“我保证我的术式反转可以做到,而且我觉得星海你的术式反转也。。。。。。”
“我已经,说过了吧!”
星海的脚步停了下来,几乎可以说是威胁的低吼道:“我不需要。不要自作主张。”
弥山在一瞬间收起了笑容,他现在才觉得刚才喝的那几口酒精融入了自己的血液,现在它们肯定已经淹没了大脑,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你对我的说法有什么不满吗?”
学会术式反转,切断那条“束缚”,这样他们就彻底自由了。或者,成为特级咒术师,拿着这个称号远走高飞,也不算违背“束缚”。
星海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看他。
“胆小也得有个限度,闭上眼睛跟紧我,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你要是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
弥山的情绪突然爆发,他厉声说着,仅剩的一只眼睛瞳孔紧缩,看着他的半身。
星海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
弥山仿佛刹那间泄了气,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又看起来非常悲伤的表情,微微弯下了腰,视线终于从对面人的脸上错开,落入怀里:“。。。。。。你让我怎么办呢?”
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星海的眼睛动了动,从弥山低下的头颅上挪向不远处的女人。
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黑发女性微笑着说:“你们吵架了?兄弟间可不能吵架啊,你们不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吗?”
弥山猛地回头,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盯向了说话的女人。
这种奇妙的厌恶感。。。。。。他在哪里见过她吗?她说话时稔熟的语气令人不快。
那女人似乎只是路过,在他们的注视中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