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啊。”日照找到了刚刚清醒过来的乌鹭亨子。断掉了一条手臂的古代术师靠坐在墙边,咒力见底,知道自己没有继续战斗的可能性,所以干脆地放弃了挣扎。
“你要分数的话拿走就好了。”她看着远处石流龙和乙骨忧太的咒力对轰随口说道。
日照毫不羞愧地拿走了她所有的分数。
“。。。。。。先走到极限的只会是你们。”
“啊?”
乌鹭亨子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也不管日照知不知道她到底为何会如此断言,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为了他人而活、别想着出人头地,或许你们确实有说这种话的资本,毕竟流着藤原家的血,还有可以在这个诅咒的世界活得顺风顺水的天赋。”
日照挠挠下巴。关于血脉这一点,乌鹭亨子误打误撞地说对了。
“但我曾经亲眼见识过拥有着绝对的自我。。。。。。”她闭上了眼睛,那道恐怖的身影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绝对不会分神于其他的。。。。。。灾祸。”
乙骨忧太和石流龙那边打得激烈,日照扫了两眼,被五彩斑斓的咒力乱流晃得眼花缭乱,拄着雷切蹲了下来,回道:“你说两面宿傩?”
乌鹭亨子只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灾祸不用对死亡负责。两面宿傩被冠以灾祸之名,连死亡也遵循了自然的规律。日照知道他是老死的,死后制成的二十根手指咒物肯定就是羂索的手笔了。
“那你说,”日照一手托着腮帮子,“宿傩那样的存在。。。。。。”
“肯定活得超级自在吧?也许可以这么说——肯定理解何为自由吧?”
乌鹭亨子决定尽快离开。她看见了青年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孔洞深不见底,在本应将一切吸干抹净的漩涡表面却留下了轻若无物、钉死在那里的某种可怕情感。
他在真情实感地好奇着。
“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
鹿紫云一嗤笑。
日照撇过头问他:“你见到宿傩的话,有什么想说的?”
鹿紫云一好好地思考了一阵,乌鹭亨子在此期间迅速离开了这里。
“旁人于强者而言不过是脆弱的土偶,认识到了人之软弱,强者又该如何与他人相交?又如何能做到慈悲待人?”
他一转头,看见日照大张着嘴巴、表情扭曲地盯着他。
“。。。。。。臭小鬼你那是什么表情?!找打吗?!”
“不是,只是很难想象你居然还是个会思考这些问题的人。。。。。。”感觉像是一头水牛突然站起来摆起健美pose一样离奇。
“岂有此理?!”
鹿紫云一忍了又忍:“说什么自由。。。。。。你就没感觉过孤独吗?”
日照半开玩笑地说:“饶了我吧,我可没有你们那么变态。”
“真稀奇,”鹿紫云一说,“你居然不会觉得孤独吗?”
日照站起身,远处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将雷切收好,低着头俯视鹿紫云一:“所以说,你们真的很奇怪。”
露出来的黑色眼瞳透着冰冷的清澈:“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却选择回头找人陪你们玩?”
鹿紫云一疑惑了起来。
“你不是现代最强的术师吗?”
日照哈哈大笑:“我说的就是你们啊!”
——
2018年11月9日,东京高专,17时34分。
夏油杰走在通往薨星宫的参道上,中途路过忌库时停留了一会儿。当年弥山从这里拿走了星海的双眼,那剩余的尸体又被存放在哪里了呢?
想到这里,他攥紧了拳头。他和悟当年什么都不知道。
“你到了没有啊?走快点啊,跑起来!”
夏油杰叹了口气,敷衍地回应着手机另一边的五条悟:“我已经到了,但是天元大人看起来并不想见我。”
天元拒绝了和夏油杰的会面。祂现在应该和九十九由基在一起,夏油杰明白祂不愿意开放薨星宫的理由。
“真是的,都要火烧眉毛了还想当阿宅吗?哦对了,天元有没有眉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