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真的将两个特级咒灵吓退了一步。反应过来的真人强行维持着自己的笑容,罕见地体会到了心惊胆战、心脏漏跳的凉意。
五条悟见状张扬地大笑起来,一边靠近它们,一边大声嘲讽:“这就害怕到瑟瑟发抖了吗?!真丢脸啊!!”
只是虚张声势吗?花御无法确定,但它们都知道哪怕没有【无下限咒术】,五条悟的进攻依旧极具威胁性。
真人在看到五条悟开始行动的瞬间就立刻改变自身形态,但依旧低估了五条悟的进攻速度。
哪怕有花御在旁边用术式辅助,二打一的情况下它们居然还是处于下风。
柔软得像鞭子一样的手臂被躲过,一记重拳打在了真人的右脸。
五条悟的攻击无法动摇真人的灵魂,可从之前在涩谷的战斗经验来看,只要错失了防御的时机,接下来就很难从五条悟进攻的节奏中找到反击的机会。
果不其然,包裹着咒力的拳头狂风骤雨般袭来,五条悟对格斗的精通让真人根本没有机会用术式改变身体。曾经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两人合力做到的压制,五条悟一个人就做到了,甚至攻势更为密集。
花御的枝条更难以插入他们的战斗中。若单纯的谈论术式,花御的术式等级要远远低于其他的特级咒灵们。但无处不在的植物就是它最大的依仗。
脚下由咒力变成的树根凭空消失,真人和花御踩在了浮空的木球上,五条悟失去了落脚点,向下坠落。
他昂首望着上方的特级咒灵们,方才大声嘲笑咒灵们的胆怯时展露的笑容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云缝间掉下来的银白月光让他的那双眼睛透出非人的冷意。
“。。。。。。咦?”真人忽然生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情绪。它感觉到那些异常诞生的情绪正在操纵着它的身体,驱使它去做一些它“应该做”的事。
这极不寻常。真人自诞生之初就一直遵从本能行动,从未体会过被从自己体内产生的什么东西推着向前的感觉。但它能够理解这份异常出现的缘由。
人类相互憎恨的理由总是千奇百怪,真人由此而生,将从憎恨中诞生的情绪视作灵魂的泪滴,而它自己是不会哭泣的。那些被当成无用的秽物的东西,在涩谷的“进化”——在它理解了“恐惧”之后忽然产生了意义。
证据就是现在它对五条悟仍保持着那份高高在上的、碍眼的自信感到。。。。。。
“怎么说,真人?”花御询问真人的意见。
特级咒灵们已经错失了在涩谷定义何为“新人类”的机会,不论是咒灵还是人类都在那场战争中败得彻底,真正的赢家是游离于两方之外的羂索。
真人摇头晃脑地思考着。
失败与死亡原本对它们这般拥有知性的咒灵而言没有意义,哪怕“这一次”被祓除,只要世上还有人类存在着,就肯定还有“下一次”。只是等待十年或者百年而已。
雪地中的逃亡推翻了这一切,它真切地理解了“死”,以及追随着死亡而来的恐惧。
真人掐断了突然冒出来的回忆,它从落脚处一跃而下。花御控制空中的木球底部延伸出无数木刺,攻向空中无处躲避的五条悟。
有咒力强化身体,飞刺而下的根系只是蹭过了五条悟的身体,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真人追着五条悟来到地面上。
现在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是吗?它的天敌——那个发誓会一次次祓除它的虎杖悠仁不在这附近,能威胁到它们存在本身的咒灵操使也被封印进了狱门疆,立于咒术界顶点的术师更是失去了支撑起最强之名的【无下限咒术】。
想要让咒灵代替人类,这些咒术师们就是不得不面对的最大阻碍。
躲入阴影等待寿数带走他们的生命,和重新降生的伙伴们再次并肩作战?这种想法仅在真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便被抛之脑后。
“你好像想了很多啊。。。。。。想好送死的方式了吗?”
五条悟的目标只有花御和它身上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了的狱门疆。至于难缠的真人。。。。。。他微微眯起眼睛。
虽说只有触及灵魂的进攻能够击溃它,但这种打不死的东西如果碰上了无限制的暴力输出会发生什么结果,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感兴趣。
“该担心的应该是你自己吧?!”真人有些嚣张地喊道。
寻常状态下它无法用原型的手掌碰到五条悟,白发术师的格斗术和进攻速度完全压制着它,在涩谷和刚才战斗中的接连失利让真人对转变为“遍杀即灵体”后能否扭转战况渐渐产生了怀疑。
但是!!
它张开嘴,四条小小的手臂在口腔内部结出掌印。
不要和五条悟对拼领域——这是漏瑚的忠告。
但他现在没有【无下限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