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赵云拓出宫去了杨请府上,他丢了身份,与杨请、傅霜、孙蒙三人畅谈,虽不想喝酒,却又被压着喝了不少。
那三个都醉成了死人,昏睡在堂中,冻得直哆嗦,却不愿意起来挪个窝。
杨夫人劝赵云拓也留宿,赵云拓拒了,只叫人把那三个人搬到床上,别给夫人添麻烦,自己便乘着马车回宫去了。
人已经走到宣德殿门口,忽然想起今日,卫孜三人似乎也提前约了在值房那边聚着吃饭。
只有周玄祐,重华殿没个伺候的人,他只有一个人。
酒意上头,赵云拓带了一壶梅花酒,推开了重华殿的门。
周稳正伏案写着什么,赵云拓便携着一身寒意,步态不稳地闯了进来,他即刻搁笔,起身去迎。
他扶住赵云拓,忍不住斥责:“陛下是天子,怎可为一时兴致,喝的烂醉如泥?”
赵云拓没回答他,而是往他的案上瞅,也不是为了看他写的什么,只为羞辱一句:“你那破字,学什么文人墨客写文章,别糟蹋了纸。”
想了想,又道:“就你写的那些淫词艳曲,出去别说自己是周稳的学生,知道吗?”
周稳说他一句,自己被反骂了两句,还骂的那样难听,登时有些脸红。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外面的月亮,甚是喜欢,拉着周稳一道站在门口看。
一瓣月牙,零落几颗星,确实很美。
赵云拓忽然骂了句:“没良心的!”
周稳:“陛下为何动怒?”
赵云拓看着眼前人,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人:“你不知道,我有个妹妹,前两年跑了,我找不到她。估计是死在外面了,不然不可能知道我当皇帝了还不回来。”
周稳却不认为,反问:“若是她突然回来,你当如何?”
赵云拓光想了一下,就气得不行:“我不打死她,都对不起爹娘在天之灵!”
周稳低头笑了一下,道:“所以她不敢来找你。她过的可能比你想的要好,所以不来找你。”
赵云拓摇了摇头,悲哀地笑:“但愿吧……”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周稳安慰他:“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们会再见的。”
赵云拓不大乐观,只道:“没良心的,先死了也不会在奈何桥等我的。”
说罢,他进屋去,把周稳也喝了进来。
赵云拓将梅花酒往茶桌上一方,大度道:“今日我就不计前嫌,陪你喝一杯!”
周稳并不领情:“陛下已经不能再喝了。”
赵云拓啧了一声,抓住了周稳的手腕:“我都亲自陪你了,你敢不给我面子?”
周稳抿唇,挣脱不开醉汉的桎梏,硬着头皮道:“臣从不饮酒。”
“你放屁!”赵云拓猛拽周稳,使得周稳直接跌坐在他怀里,梅花酒被倒进茶杯,赵云拓直接捏着周稳的嘴,往里灌,道,“我问了徐车,他说你最爱喝梅花酒,特意给你带的,你敢不喝!”
赵云拓带来的梅花酒,只取梅花香,实则是烈酒,便是酒鬼周玄祐的身子也招架不住,两杯下去,周稳就有些糊涂了,赵云拓却抱着他,给他灌了大半壶,剩下的小半壶喝进了自己的肚子。
半个时辰后,赵云拓被冻醒,发现自己正抱着周稳睡在地上。
他抱着周稳上了床,把被子一盖,抱着热乎乎的周稳,睡得香。
第二日,天色大亮,新雪覆新春。
赵云拓一睁眼便瞧见了周稳的脸,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睡了一夜,此时胳膊已经被压麻了。
但赵云拓没空管自己的胳膊,他想起来自己昨夜趁醉都对周稳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