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总结说:“妈不幸福。”
乔木明白了,便不再追问,“阿李不能跟你一起去红河州,那你怎么不跟阿李一起去昆明住?”
“人家不要我。我听见爸给芳娘打电话,说,昆明的表姑姑只要一个小孩,要聪明点的那个。”阿桃这么说完,小小的脸上并无伤感,她再一次坚定地恳求道,“求你了,乔木。阿李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昆明,那里没有阿姐,也没有火车,阿李太可怜了,我想带她去追一次火车。你们不是开着车吗?应该可以开到红河州去吧?妈说,红河州不远。”
乔木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答应道:“嗯,红河州不远,我带你和阿李去追火车。但现在时间太晚了,等天亮了,我们再去。”
“不行!”阿桃断然说道,“只有周三才有火车!”
“周三才有?一周只有一趟?”
“周三是街子天,每周三,一大早,火车就从街子中过。”
“火车几点从街子中过?”
“妈说,不一定,可能是八点,也可能是八点半。”
眼下已是周三凌晨三点。
此地距离与文山州接壤的红河州,至少还有三百公里。
有火车经过的街子,具体位置在哪里?这一路,路况如何?
一概不知。
周六阿李就要上昆明。
而五个小时后,火车就要从街子中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红河州全称红河哈尼族彜族自治州。219号公路穿过文山州,便进入红河州。
乔木摊开219号公路旅行地图,在红河州边上的注解中找到一行小字:1903年通车的滇越铁路,是中国西南地区的第一条铁路,滇越铁路上的屏边县白鹤桥镇火车集市,则是中国最后一个火车集市。
可她早些时候才喝了酒。贺天然翻了个身,仰躺在她腿上,眼睛还闭着:“你酒醒了?”
“是醒了,”乔木确认身体各处都清醒爽利,“但要是遇上交警,不一定通得过酒精测试。”
贺天然摆过头去,睁眼看阿桃:“你有没有驾照?”
乔木一手拿手机查着资讯,一手蒙住贺天然的眼睛,“走高速的话,大约要四个半小时,平均时速73公里,我可以尽量开得更快一点,但路况不太好,好几个地方修路。”
“交通法里有没有说七岁小孩无证飙车是怎么判的?”
乔木心想弄错了,该蒙上的不是眼睛,是嘴。
“阿桃,你去叫阿李起床,穿好衣服……”
乔木正吩咐着阿桃,门梆一声开了,重重撞在门后的墙上,撞得整个黑夜地动天摇,阿桃吓得尖叫,直往乔木身上躲,贺天然也惊得坐起了身。
漆黑的走廊上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