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芜的心中只剩了一个念头。
早知道会这样——
不管黎浸那时候说了什么,她都不应该同意让她上山的。
。。。。。。
塌陷的轰鸣声静止,积雪重新固化稳定。
惊悚骇人的十几秒钟过去,一切又回归那副洁白安宁的模样,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呲呲。
呲呲。
路芜的意识昏昏沉沉的。
身心俱疲,又冷又饿。
胸口和腿都疼得要命。
她想睡去。
但偏偏有很难受的杂音一直围绕在耳边。
坚持不懈的,似乎致力于要把人吵醒。
直到一口新鲜空气入喉,耳朵里因高反作用而嗡嗡作响的杂音褪去。
路芜才稍微将那雪壁上传来的震动感受得更加清楚了些。
“路芜?”
“路芜!”
雪块被撬动的声音。
还有谁在叫她的名字。
明明天生一副冷清薄情的嗓音。
偏偏这时候像是慌乱不安到了极致。
黎浸?
对了。。。是黎浸。
路芜的思绪还浑浑噩噩的,但好歹是想起了现在的情况——
她被雪不知道冲到了哪里,然后又被掩埋,之后就陷入了昏迷,也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路芜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
面前横着半边雪檐,雪石杂错着,架空出一个西瓜大小的空气腔。
看起来她还算是走运。
身位端端正正地朝上,没有倒栽葱似的扎进积雪里被密不透风地埋住直接送命。
但这也不能改变什么。
这点含量的空气只能勉强维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