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浸,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
黎浸看着她,先是沉默。
然后目光又下移,似乎是在描摹着某种轮廓,最后缓缓偏过头去。
啪嗒。
有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落在地面上,猛地乍开碎裂,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痕迹。
“可是我没有别的筹码。”
“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了。”
不管是刚开始分开的那段时间,还是哪怕自认为已经毫无波澜的几年。
路芜都幻想过从黎浸的口中听到这样一句挽回的话。
在预设无数次的场景中,她会出一口恶气,会无情地说些侮辱的话,让黎浸也尝尝被忽视被玩弄的滋味。
可事到如今,对方真的对她说出了这句话,路芜的心情却与预想中不同。
像是看着黎浸一点点将自己剖开,从完美冷静的人到只剩鲜活跳动的血肉。
没有丝毫得胜的喜悦,鼻腔间尽是不知从何而起的苦涩。
气氛安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路芜开口打破沉默。
“我说过,我不会回到你身边。”
黎浸依然坚持。
“没关系,这次由我来主动。”
路芜默了默,从鼻腔中挤出一声笑,眼底却没有几分真切的温度。
“生着病来见我,作践自己的身体?”
“剧组公司来回跑,把神经绷得像个机器人?”
“黎浸。”
“这样的主动,我承受不起。”
黎浸嘴唇张了张,像是受了刺激胃又不舒服。
手轻按着胃部,连带着声音都变得虚弱了,却还是表现得足够小心翼翼。
“如果你不喜欢。”
“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路芜的指尖掐入掌心,无意识地攥紧,就在这一刻,情绪没来由地泛滥起来。
曾经的爱和恨交杂。
有无法忽视的心疼,也有无法越过的鸿沟。
不是说消遣而已吗?
不是说从没想过要在一起吗?
现在又装出一副可怜惨淡、委屈退让的模样。
是觉得她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
还是觉得她只要尝到一点甜头就可以既往不咎?
各种情绪交织,终究是恨占据了上风。
路芜最后看了看黎浸,一字一句平稳地将话说清楚。
“以后别再来剧组了。”
“身体不舒服就去医院,别耽搁了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