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接受采访的影片爆红后,过了一个星期。
星期一早上,凛华比平常提早四十分钟抵达学生会室。
她站在全身镜前,先确认白衬衫没有一丝皱褶,再将领结中央往左调整不到半公分。
黑色长发笔直垂在背后,制服背心贴合腰线,连皮鞋表面都看不见半点灰尘。
镜中的她一如往常。
端正、漂亮、无可挑剔。
凛华从小便习惯了这种模样。
她出生在经济优渥的家庭,从懂事以前就被称赞漂亮;开始上学后,成绩表上的第一名也像她的黑发一样,成了理所当然的东西。
钢琴、舞蹈、外语、演讲,只要学了,就必须学得足以让旁人赞叹。
同学景仰她,老师依赖她,父母也总是温和地微笑。
【这次也做得很好。下一次呢?】
没有人真正逼迫她。
也正因如此,她找不到可以责怪的人,更找不到允许自己停下来的理由。
凛华垂下目光,看向镜中制服上衣的下方。
那里只剩一件小得近乎不讲理的黑色内裤。
两条细带高高勾在髋骨上,正面只有一小片柔软布料,恰好覆住闭合的阴唇。
只要她的站姿稍微偏一点,淡粉色边缘就会从黑布旁露出来。
后方更窄,细带没入臀沟,两瓣白皙臀部几乎毫无遮蔽。
凛华第一次试穿时,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她本来还准备了面积大一点的款式。可是昨晚,她又看了一遍若晴与小悠的采访影片。
若晴在众目睽睽下跌坐、走光,狼狈得连她隔着萤幕都替对方冒汗。
小悠则当街脱下内裤,慢吞吞地换上几乎遮不住任何地方的款式。
那本该是足以毁掉优等生形象的失态。
可是留言没有嘲笑她们。
【好可爱。】
【愿意努力适应新制度,很有勇气。】
【看她们后来笑得那么自然,我都觉得这条校规没什么了。】
社会没有因为她们失去控制而厌恶她们,反而给了比平常更多的赞美。
凛华反复看着那些留言,心里第一次浮现一个近乎任性的念头。
她们可以。
那么,我也可以。
今天的朝会只是整洁宣导。身为学生会长,她有责任亲自示范。选择这件内裤,也只是为了让大家清楚看见除毛与保养成果。
没有别的理由。
凛华对镜中的自己点了一下头。
【这是必要的示范。】
她说得十分笃定。
只有扶在桌缘的指尖,比平常用力了一点。
朝会开始前,全校学生已在操场集合。
学生会把讲桌移到台侧,又在桌上依序摆好温和清洁露、透明保湿凝胶、乳液和一面小镜子。
文音反复确认用品标签,却始终不敢往凛华腰部以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