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塔皱着眉头,问助理:“还有多久?”
助理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车程:“最多十分钟。”
她都不知道文塔为什么突发奇想要来参加野桥剧组的庆功宴,虽然导演确实递了邀请贴,但文塔下午有个大会,一直开到现在,已经很累了,结果一结束就换了衣服往这边赶。
路上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眼睛一亮,但听完内容后脸色就变得没那么好看了。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这样牵动文塔的情绪……只是好像文塔自己都没意识到。
另一边,望卿喝得糊涂,已经听不懂顾岑的话了,一个劲地说:“我要等人来接我……”
其实顾岑大概知道望卿在等谁,但顾岑不想让文塔不在场的时候还占据着望卿的脑袋,于是轻声细语地转移了话题:“看你晚饭没怎么吃,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点心?”
谁知望卿靠在栏杆旁边,只会说一句话:“我要等她来接我……”
这话不仅顾岑听得无奈,车里文塔的心听软了,她重复了一遍:“还没到吗?”
助理连忙道:“到了到了……我找个地方停车。”
“你去找,”文塔道:“先把我放下。”
女士手工小短靴踏出车门,文塔穿了一件V领的西装,大波浪中分长发,耳朵上带着一对耀眼的祖母绿宝石耳钉。
文塔眉眼十分夺目,成熟的香气一丝一丝附着在头发上,她都不用掏邀请函,门口的人一见了她,忙不迭地推开了大厅门。
手机里继续传来望卿和顾岑的对话。
顾岑哄道:“我这*不就来接你了吗?跟我走吧。”
望卿偏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顾岑看了好几遍,被酒精浸泡的大脑一时间没能分辨出顾岑到底是不是自己脑子里等的那个“她”,顾岑乘胜追击道:“是不是累了想休息了?姐姐接你回去,好不好?”
这话也没错,顾岑虽然不是望卿的那个情姐姐,但在剧里,确实也叫姐姐。
说完,顾岑就不由分说地牵起望卿的手腕,望卿呆呆的任由她牵,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顾岑心里暗喜,拉开天台的门——陡然撞上文塔冷漠的脸。
顾岑顿了一下,假笑道:“文总怎么来了?”
文塔不搭理她,只朝望卿伸出了手:“过来。”
望卿看看文塔,又看看顾岑,仿佛一时没分清哪个是姐姐。
顾岑。。。。。。自己在剧里确实喊她姐姐,那流浪的神秘画家,总裹着一条旧围巾,守在河边画谁也看不懂的东西,却在临走前送了她一个轻轻的吻。
文塔。。。。。。姐姐这个称呼在她这里,更像是一种暗示,一种旖旎的,湿热的,总让人崩溃,让人哭让人哑的称谓,让人想起泛红的脸,汗划过的肌肤,那从牙关里逼不得已,挤出来的一声姐姐。
望卿顿了顿,从顾岑身后走出来,把手搭在文塔的手心里,被对方牢牢地握紧。
其实她本意的计划不是这样,但就在这一瞬间,望卿突然想到,梅元意也曾这样朝自己伸出过一只手。
她们隔了几百年的信息差,望卿当时躲在别人身后,没握住那只手,一直遗憾。
文塔的手跟梅元意的也很像,干燥温暖,修长而骨节分明。文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一用力,把望卿拉到自己怀里。
她脱下祖母绿的丝绒西装外套裹在望卿身上,低声问道:“能自己走吗?”
望卿对她伸出双手,意思很明显。
文塔弯了弯眼睛,把望卿拦腰抱起来,转身临走前,侧着脸对顾岑轻笑道:“赶紧接自己回去吧,吃、点、心。”
文塔抱着望卿,稳稳当当地上了车,她整理好望卿的礼服,怕对方冷,拿了一条小毯子盖上。
望卿喝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抱着文塔的脖子不撒手,文塔拗不过,只好任由她抱着,从后视镜里甩给助理一个警告的眼神。
助理连忙收回视线,快马加鞭地往公寓赶。
一回公寓,关好门开了灯,望卿就仿佛又醒了一样,追着文塔的嘴唇要亲,文塔躲了几下,望卿不高兴道:“你不要吻我吗?”
文塔耐心地问她:“知道我是谁吗?”
望卿认真道:“姐姐。”
文塔好笑地捏着望卿的下巴:“哪个姐姐?你有这么多姐姐,剧里的,剧组的,我是哪一个?”
望卿思考了一会儿,冷不丁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文塔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道:“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