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简怒了:“你——”
她不愿相信华盛已经倒了。
可沈清一次生机也不给她,直接把证据甩给她看。
姜云简内心慌乱,不会允许自己轻易失态,她咳嗽着,冷嘲沈清,“你只是疯了,你以为我会信吗?”
沈清冷笑一声,“是,我是疯了。”
“以前,我想着吊着你的命,想把你治的好好的,然后去承受最漫长的痛苦,但现在我发现——”
“姜云简,原来你是喜欢瞬时的痛苦吗?”沈清问。
“你…你真的疯了…”
姜云简内心害怕了,嘶声道,“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名字、地位、财富——都是我给的!你就是我造出来的完美作品!”
“对。”沈清点头,坦然得令人心寒,“所以作品来找你报仇了。”
她向前一步,雨水的气息混着血腥的冷香扑面而来。
“你不想死,对吗?”
沈清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哪怕像现在这样,被钉在这张床上像个腐朽的尸体,你也想抓住这口气,抓住你掌控一切的幻觉,对吗?”
姜云简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
沈清凝视着她,眼底终于掀起一丝涟漪。
那是燃尽所有情感后,仅存的、冰冷的兴奋。
“那么,我送你一程。”
沈清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骨髓:
“以后所有靶向药、止痛剂、让你‘感觉活着’的东西,都会全部停止。让这个过程……足够缓慢,足够清醒。”
“你会看着自己一寸寸腐烂。”
沈清微微俯身,在姜云简耳边轻声说:“就像当年,你让我看着姐姐那样。”
姜云简死死盯着沈清,“你休想!即使华盛不在了,只要我不松口,你也必须按照法律给我提供治疗。”
这是姜云简最后一份底气。
“哦?是吗。”
沈清亲自帮她回忆,她将文件推到姜云简眼前,指尖按在最末页的法院回执上,“你20年前伪造现场、害死姐姐后,为了规避日后风险,曾签署过一份《预立医疗指示》,记得吗?”
“你明确说明若自己因犯罪入狱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且医疗已无实质治愈意义时,自愿放弃靶向药、免疫治疗等非必要维持生命的治疗。”
沈清说,“你早就松过口了。”
姜云简的目光死死钉在文件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可能!我从没签过这种东西!”
“你签过。”
沈清冷静极了,把对方每一个反驳的念头都精准的扼杀。
她抽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上面的签名与她如今病历上的字迹一模一样,“20年前你处理完姐姐的后事,就找律师做了这份文件,怕自己哪天东窗事发,在牢里受病痛折磨。没想到吧,这份你用来规避‘麻烦’的文件,现在成了合法依据。”
沈清顿了顿,指尖划过重审立案通知书的鲜红印章:“我提交的杀人案新证据已被检察院受理,重审程序现在启动。”
“按照法律规定,你涉嫌故意杀人罪且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已不符合保外就医的法定条件,监狱管理部门下周就会将你收监。”
沈清缓缓和她介绍,语气听不出起伏,“收监后,监狱医院会严格按照你的预立医疗指示执行基本饮食、清洁护理这些保障生存尊严的措施不会少——”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