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遥枝自己承认,她曾经用了一种接近“自毁”的方式,来赌一条生路。
但现在,沈清在告诉她,她用不着那样做,用不着独自一人承受所有。
有人陪着她。
有人等在她身后。
杜遥枝站在原地,听她把长篇大论的话说完,她垂眼静了两秒,仍风恣意的吹起她的长发。
两个人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良久,杜遥枝看着亮眼的屏幕,忽的“嗤”的一声笑了。
怎么那么多年了,某些人还是以前一样啊?
沈清虽然坏了点,但在单单表达“喜欢”这个的情绪时,沈清还是喜欢在背后无声的说。
她喜欢用行动证明,喜欢悄无声息的表达,她希望有人可以读懂她的心思,却在所有话语中抹掉自己的名字。
像挽杜遥枝头发似的,现在杜遥枝回想起来,想不起当天沈清的话语,却能想起她指尖微凉的触觉和背后那个短暂且长久的拥抱。
这种矛盾的行为按在沈清身上,还怪有意思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我不要负担那么重是吗?沈老师追人方式还挺特别的。”
杜遥枝讲话方式依旧挑衅般的带点刺,不过这次是玩笑话,她真的听进去了。
“不过呢——我倒想知道你会用什么方式”
不是学习洒狗血小说,就是为了告诉杜遥枝想她追自己而绕个大圈子的。
沈清不着急答,反而说,“你猜猜”
。
第二天,杜遥枝照常去剧组,刚到就得知了一个消息。
剧组里一个毫无关联的无名小卒被炒鱿鱼了。
原因是个迷。
道具组一个中年女人擦着摄像机支架,她慢悠悠的吐出白雾,道,“那个小张走了,你们知道不?”
年轻道具师愣了下:“就是总爱传沈老师和杜老师不合的那个?怎么突然走了?”
中年女人压低声音:“还能为啥?老听他在背后嚼人舌根,现在闹大了呗?总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身的,他不干了我还能清净些呢。”
“也是,惹谁不好,非要惹影后。”
杜遥枝不爱吃瓜,但路过时却在棚内听了满满一耳朵,不由得感到疑惑。
杜遥枝错峰来剧组,练完剑舞就准时跑了过来。
化妆师见杜遥枝推门进来,立刻笑着迎上去,伸手轻轻牵了下她的胳膊引到化妆镜前,“遥枝来啦?今天妆面要浓艳一点,特别衬你那枚泪痣。快坐快坐。”
杜遥枝眉头微蹙,点点头拉开椅子,“她们这是怎么了?一早上就围在一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化妆师一提这事就来了劲,“我和你说,这事简直了!”
“请讲。”
化妆师把她知道的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语气不由得扬了起来,“昨天闲聊群里都闹翻天了!每个人都和福尔摩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