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冷笑,目光落在站在林月身后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表妹身上,很想上去泼一杯冰水,让她醒醒脑子,但看在林月的面子上又忍住了。
“怎么哑巴了?刚不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吗?”
她声音不高,却压迫感十足,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眸子此刻也浸染了寒意,仔细扫过每一张心虚惊惶的面孔。
“我二姐挺好的。”
苏黎往包间里走了两步,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家姐姐的维护,“不劳烦各位关心,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根,就不是一句道歉能解决的。”
她本就是苏家娇宠长大的明珠,骨子里自然是骄傲的。平日里笑容甜美,说话乖巧,不过是她展现出来最好相处的一面。
一旦有人触及她的底线,那份被骄纵惯了的锋芒便会伤人。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对方不痛快,很少会顾及所谓的情面与人情世故。
一贯的原则简单直接:能玩就一起玩,不能玩就早点散伙。
也正因她大多时候通情达理,笑容又有感染力,圈内很多人都乐意与她交往。
但显然,有些人错把她的涵养当成了软弱。
然而苏黎“锋芒毕露”的一面,也分毫不差落入了郁清雪眼中。
她之所以会去而复返,是因为温佳茜给她打电话,说同事公寓的钥匙不慎掉在包间了。
此时此刻,郁清雪手中正握着一个挂着毛绒公仔的钥匙扣,上面只有一把孤零零的银色钥匙。
刚找到钥匙走出包间,不料就撞见了这样一幕。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瞧见苏黎愤怒地推开门,三言两句就震慑全场。
跟刚在包间委屈落泪的样子截然不同。
原来不是乖巧可爱的兔子,而是爪子锋利的猫咪。
手机那头,温佳茜还在问:“钥匙找到了吗?”
“嗯。”
郁清雪淡淡嗯了声。
“那就好,话说刚我们都走了,你没欺负人家小姑娘吧?”
温佳茜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和玩笑。
欺负?
郁清雪眼睫微动。
逼她喝酒,算吗?
看她掉眼泪,算吗?
没有回答好友的问题,郁清雪淡漠地移开目光,转身,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
苏黎自然不知道自己“霸道”的一面被郁清雪看个正着,她喝了酒不能开车,还在等司机过来接她。
吧台前。
听苏黎讲完前因后果,顾冉冉指尖点了点那盒几乎原封不动的蝴蝶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所以,你让我四处找需要法律援助的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从温佳茜那里套出郁清雪的喜好?”
她顿了顿,眉头紧锁起来:“你确定,郁清雪真的喜欢这家的蝴蝶酥?”
苏黎:“……”
她现在也不是很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