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高挑的少年,最终只能在心中默默叹气——长得高有什么用,太虚了。
经脉虚浮,易受损,丹田窄小,难聚力。
要想踏入仙途,付出的代价恐怕得是他人的数倍。
涣再次确认道:“你呢?你想从废柴变成天才吗?”
时灵斩钉截铁地回到:“想。”
涣挑了挑眉,说道:“你最好不是为了迎合我才这么说的。”
时灵摇了摇头,“没有,我是真心想。”
“行,自己答应的那就要走到底。”
于是,时灵经历了此生最为难忘的一段时光。
第一年,涣打碎他全身骨头,等它们重新长好,再打碎一遍。每次愈合都比前一次更慢,疼法却都一样——从头到尾,像有人把身体拆开又拼回去,拼完又拆。
第二年,涣剃了他的经脉,从根开始重新塑。那股力灌进去的时候像火烧,抽出来的时候像刀刮,时灵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涣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一个字都不多问。
第三年,涣用雷法淬炼他身体。雷光顺着重塑好的经脉走了一遍又一遍,皮肉发烫,骨头里像有东西在钻,但已经不痛了。
这残忍无比的法子让时灵极度觉得自己要死了。
但好在……他坚持下来了。
塑身彻底完成那一日,时灵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投了个胎,五感变得无比灵敏,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十倍,连泥土下的虫爬都能听见。皮肤能感觉到空气里每一丝温度变化……
涣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任一般,松了一口气。
时灵神采奕奕地站到涣跟前,喜笑颜开道:“师父,这便是修炼成功了吗?”
涣拍了拍眼前这个又高了一节的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还没开始呢。我只是把你改造成了适合修炼的样子。”
时灵闻言,方才还笑着的脸一下便僵住了?
什么?经历了这么多痛苦,居然只是为了摸到门槛吗?!
涣见状,不禁笑了笑,“没事,你有这副筋骨便已超过绝大多数修者,你不一定能打过别人,但也没几个人能把你挫骨扬灰。”
时灵摸了摸脑袋,“挫……挫骨扬灰?为什么要把我挫骨扬灰?”
看他那模样,涣觉得有点傻,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道:“……没人要把你挫骨扬灰,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很抗揍。”
“哦……”
“只要你不是蠢得令人发指,随便修炼个几年都能成一方大能。”
就在师徒二人交谈时,鳖精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
经过涣的治疗,鳖精已经性命无忧,只是壳上留了个怎么也修不好的洞。
“大人,外面来了个外乡人说要找您。”
“外乡人?”
涣皱了皱眉。
明明这村子离朝歌挺近的,但兵马也没没打到这儿,戾天也没找到这儿,此地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一般人根本就找不到这儿。
至于是为什么,涣觉得应该是因为通天。
通天在村子附近加了某种禁制,只有经过通天筛选的人才能进入此地。
但……为什么会突然来个外乡人?而且是来找他的?
涣的追杀令已遍布四海,他这三年一直窝在村子里没出去过,只有村里的村民知道他的存在,可村民不知他是三界要犯,甚至还时不时让他这个要犯坐诊治些杂症。
难道是通天有什么新的指示?
“那个外乡人长什么模样?”涣问道。
“中年人,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一介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