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天领着涣走入洞府深处,涣才发现此地别有洞天。
洞道尽头豁然开朗,洞顶嵌着月白石,洞内飘着几片乌云。地面铺着银丝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角落那盏琉璃灯亮着,火苗不动,像是在等人进来。
涣不禁心想:这人住的地方环境倒还不错。
戾天招了招手,抓来身旁飘浮着的乌云,侧身躺在上面,对涣道:“你随便坐,这些云都是我的分身。”
“哦……”涣有些拘谨地坐在离得最近的那一朵云上,“天庭的人会找到这儿来吗?”
戾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纵声笑了几下,“找得到个屁,要是此处这么容易被发现,我便不会在这儿安家。”
涣回想着今日种种,问道:“你经常来人间?”
“那不然一直待在昆仑吗?”戾天表情奇怪道。
一直待在昆仑的涣:“……”
“别管这么多了,明天继续带你玩,我现在困了。”戾天说着,侧了个身,便呼呼大睡起来。
涣看着他的背影,无语凝噎。
这人好奇怪。
随性得有些过头了。
涣抬眼,望着洞口的月亮,怎么也睡不着。
他现在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不太好受。
次日一早,戾天便拽着涣说要出去玩。
这人所谓的玩,就是在人间烧杀抢掠,欣赏凡人对自己低声下气埋头求饶的模样,像猫逗耗子一样玩儿够了再杀。
无论老的小的,男的女的,被他抓住了就是一个死字。
毫无底线可言。
涣对虐杀凡人没什么兴致,多半时间只是跟在戾天身后,默默注视着一场又一场疯狂的屠戮,偶尔挑些看不顺眼的解决掉。
这场为了杀而杀的屠戮持续了整整三年,这俩妖成功在民间被封了神——一位喜提六天混元邪神之称,一位喜提大荒戮天魔神之称。
期间无数修士出山捉拿这二位,皆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二位甚至想去屠帝辛,但帝辛乃人皇,身环紫气,二位连皇宫都无法顺利进入,尝试了几次后,他俩决定等人族气运散了再去杀人皇。
一开始在人间作乱,二位还有点胆战心惊,生怕会冒出一尊大神来处理他俩。
可是天上偶有追兵下凡示威,但始终不见正神出面,二位才放了心。毕竟天上现在也乱——第二轮封神要开始了,正神才无暇顾及人间琐碎。
这天,戾天和涣又屠了一个村。
涣坐在房顶上,看着满是横尸的地面,以及踩在凡人尸首上神色兴奋的戾天,感觉有点无聊。
天天这样进行毫无意义的杀戮,到底是为了提升修为,还是为了满足某种恶趣味呢?
“阿涣,今天玩得不开心?”戾天感受到了涣的目光,抹了抹脸上的溅到的血,咧着笑的嘴微微收了收。
自涣那日应了结交之事后,戾天便总是“阿涣阿涣”地叫他,到现在涣还怪不适应的。
涣道:“还好,只是觉得一直杀凡人没有什么意思。”
他俩还未主动袭击过修士的宗门。
戾天了然一笑,“哦——那我们把那些修士的门派光顾一遍?”
涣点了点头。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徒弟自立门派,收了诸多弟子,这些弟子当中,又有人去自立门派,收更多的弟子……
天下门派何其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