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腾空飞出十余里,闪电便开始降落。
涣所行之处,无不被天罚殃及,草被劈得焦黑,树被电出了火星子,连不小心蹭到的山崖都被劈成了碎渣。
他一边闪避着霸道的天雷,一边拼了命地引导天雷避开族人。
被雷追着劈了三天三夜,他逃到了极南之地。
这是世界的最南端,这里冰墙环绕,天上群星密布,流光溢彩,不似人间烟火寻常,也不似昆仑仙气盎然,这有一种静谧的,亘古的浩瀚之感。
这里没有生灵,满目雪白里是令人心惊的死寂。
涣的闯入将这片死寂打破了。
乌云盖住了天上的繁星,天雷依旧在一道接一道地劈,似乎劈不到涣就不会罢休。
涣三日不眠不休奔波了上万里,哪怕是神来了也扛不住,他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这感觉来得没错。
突然间,一道雷劈到了一根冰柱上。
那冰柱巨大无比,冰层断裂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涣耳中,由小及大,直至一声轰鸣在头顶炸开。
涣瞬间化作人形,穿梭在夹缝之间,与坠落的冰柱碎渣擦肩而过。
冰柱一倒,掀起的灰蒙蒙的雪夹杂着尘土,一下将视线糊住了。
涣一个没看清,便感觉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刺痛在全身炸开。
这是一种要把人拧烂了揉成渣的痛。
涣感觉无数道电流在自己的经脉里穿梭,刺痛顺着经脉一下一下炸开,由外而内,每个器官都好像被放在锅里煎,油里炸,痛得想让人早点去死。
涣呕出一口鲜血,身形狼狈地趴在冰面上。
难道……就要这样死了吗?
凭什么?
这年头,蝼蚁可以上门挑衅,强者却不能反击,这是倒行逆施!
他五指紧紧扣在冰面的覆雪上,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
他是龙族之王,是洪荒霸主,最擅长的法术便是雷法,就这么被雷劈死了那像什么话?
天雷见着劈到了目标,便回到了云层里,乌云也随之而散,天上又露出了满天繁星。
涣吊着最后一口气,内视经脉。
他的经脉基本被雷劈废完了,哪儿哪儿都能看见在冒电星子。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龙魄上。
这枚龙魄居然还没受损。
这可是他少时拼死拼活抢过来的,如果他死了,必定会有人闻讯来此地夺走龙魄,那岂不是捡了大便宜。
不行,绝对不行。
如此想着,涣突然醍醐灌顶,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浮现……
他颤颤巍巍侧过身,举起颤抖的手,挖向自己的心脏,掏出了那枚发着光的龙魄。
涣动用内力,将体内乱窜的电流一丝一丝地注入了龙魄。
一开始稍稍有些费力,每运功一下都是在死的边缘徘徊试探,但时间久了,却感觉了些许轻松,好像体内的痛感减轻了些许……
涣从一开始的卧着转为了坐着,注入电流的量也从一开始的一丝丝变成了一大股。
他坐在冰山之间,阖上眼,打起坐,就这么一直用体内的天雷淬炼龙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