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是,喜欢。
陆游,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贺祝椿一眨不眨注视着陆游的眼睛。
陆游面上神情更加迷茫。
喜欢贺祝椿吗?
肯定不会是不喜欢的。
可如果要说喜欢,是不是也有些太奇怪。
陆游只觉自己此刻被放在一个左右两难的平衡板上,无论向前向后都不能得到个让他们两人都满意的答复。
似乎是看出陆游的挣扎,贺祝椿乘胜追击:“可你是我的妻子。”
陆游眼中满是混沌与迷茫。
这是对他完全陌生的课题。
贺祝椿语气激动道:“陆游,你总说自己是孤独的,可我又何尝不是?孤独这么久,你是第一个完完整整站在我身边的妻子。
这种感觉真的很幸福,我想要留住这种幸福。”
幸福。
贺祝椿再次用了这个词。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
“他再次道:“其实当初因为这段婚姻在你堂口闹时,我内心非常忐忑。
我害怕他们真的有办法将我们分开,可面子在这里我放不下,只能假装自己被强迫。
所以当知道不会有办法将我们分开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松了口气。”
贺祝椿感慨道:“幸好啊,暂时分不开。”
话已至此,陆游此刻被逼得实在难受,他甚至在想——如果真正在乎自己的面子,为什么现在却要来这一出自我剖析,搞得他倒是左右不知怎么抉择。
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贺祝椿语气轻缓道:“是你教我的,你教我表达自己真正的情绪并不丢人,陆老师,我深以为然。”
“你把我从哑巴变成喇叭的,你要负责。”
一个羞于表达自己的哑巴,在他天下第一好的妻子精心教导下,变成个极善于为自己争取名分的喇叭。
或许这份情感远不止于此,“妻子”
的降临本身对哑巴来说就是份难以言喻的惊喜。
而随着慢慢相处,这份惊喜变作润物无声的雨露,满满沁透在贺祝椿心里,于是喜欢慢慢变成爱,变成了想日月不停拥有的执着。
贺祝椿又在靠近,陆游逐渐被逼至角落,胸膛口的心跳声在密闭空间中好似震耳的鼓声,字字句句变作鼓锤,将陆游一颗心锤到谷底。
他低喃道:“好奇怪……”
“不奇怪。”
贺祝椿伏在他耳边:“是爱,爱不奇怪。”
陆游道:“太突然了。”
贺祝椿问:“怎么突然?”
陆游憋了半天:“我是个传统的人。”
这句话落,房间内静默两秒。
贺祝椿退开一步,简直都被气得笑出声。
他道:“传统的人会到学校找我,第一面就问我处不处?”
陆游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