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随口说:“我随便看看。”
“你可不像随便看看。”
丁哥说:“你不对劲。”
言于此,丁哥像是终于找到什么终极奥秘一样,他语气笃定道:“你不对劲!”
陆游满脸迷茫看向他:“什么?”
陆游不清楚,贺祝椿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食指与拇指并在一起摩挲片刻,心中斟酌片刻,忽然有了个大胆而惊悚的定义:
——或许,我真的是同性恋!
此定义或许早都不是第一次出现,这句话很久之前就萦绕在贺祝椿心头不知多少个日夜,只是现在,当着丁哥的面,迎面撞着他即将脱之于口的真相,贺祝椿被逼着要面对自己的心意了。
——或许,陆游对他并不是单恋!
——或者,他们是两情相悦!
越想,贺祝椿眼睛瞪得越大,随之而来的,却并不是他曾设想过的恶心或恐惧。
而是阵控制不住地内心雀跃。
还有一种久经疑虑后、真相大白的畅快。
并非是刑场临行刑前脑袋按在大刀下的等死一般的凌迟感。
而仿佛洞房花烛,临掀起盖头前,即将见到心上人的那一抹身心颤栗的悸动。
心跳得飞快,似是即刻要撞破胸膛。
贺祝椿神情随之一起春意悸动。
他这头情绪已经萌芽开花,可地上的丁哥越看贺祝椿的神情,心中的惊恐也就越盛。
与贺祝椿不一样,因为丁哥他,真的恐同。
门又被带着关上。
陆游莫名其妙看着丁哥来了又走,不甚理解地看向贺祝椿。
他沾床就困,远不知刚才两个男人在一瞬间内心分别发生过什么腥风血雨。
贺祝椿很快平复心情看向他,再笑时表情里莫名多出几分正大光明的暧昧来。
他甚至笑着对陆游做口型:你继续睡。
陆游眨眨眼。
贺祝椿对他伸手,慈爱笑着:你的作业给我,我替你抄,你去睡。
陆游:?
于是接下来,一下午乃至晚上贺祝椿的神情都很奇怪。
如果之前两人的相处还勉强能算是朋友范围的距离接触,那今天下午,贺祝椿虽然肢体上没有什么特殊动作,但无论言行还是举止里里外外都透露出一股诡异的娇羞。
陆游当然不清楚他到底在娇羞什么。
陆游只觉得他诡异。
晚饭时贺祝椿将碗里的鸡蛋饼推到他身前,莫名其妙说了句:“我们像不像鸟。”
听到这句话时陆游一口粥含在嘴里差点呛死,他愕然问:
“哪来的鸟?”
“就是那种共同孕育鸟蛋的鸟夫妻啊。”
贺祝椿说:“一个负责孵蛋,一个负责抓虫子。”
陆游手里的粥有些喝不下去了,他道:“谁是虫子,谁是蛋?”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鸟。”
贺祝椿着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