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决心要给这王爷一点事情做做,踱步到他身边:“王爷,草民有一事相求,不知王爷方不方便。”
怀安王叹到一半气被强行收回去,他“啊”
了声,温声问:“贺师傅尽管说,本王一定尽力而为。”
“那辛苦王爷帮我找个人。”
怀安王轻皱眉头:“什么人,可有什么具体特征好找?”
“外貌家世一概不知,男女年龄也不知,只知道那人姓陆,家中供了一堂仙家。”
既然本次一程主要任务是削掉陆游祖先坠下的债业,那还是得先将祖先这个人找到,等找到了,后面的事才能好说一些。
“姓陆,还供着一堂仙家。”
怀安王重复一遍,点点头:“本王回去就下令帮着找,如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告诉贺师傅。”
贺祝椿就点头:“辛苦。”
给怀安王派完任务,贺祝椿实在不想被他传染压力,托着有些昏昏欲睡的狐狸屁股将其放在自己肩膀,转身开门,跟守门的太监打听了下方向,直奔着御花园溜达。
春日里正是花团锦簇的时候,无关乎桃子杏子李子们粉白的花瓣争奇斗艳,贺祝椿路过一丛又一丛花草,看得兴起,余光一转在花缝掩映间,依稀见到个华服女人静立在湖边,似乎是在看水中的游鱼解闷。
贺祝椿浑身突然一震,怔愣盯向那人,恰好那人也转过身,抬眸之际,最先入目的,是一双丹凤眼——那眼睛的瞳仁是黑色的。
亮晶晶的黑,像太阳光底下璀璨的黑曜石,稍给些光亮,其上的猫眼就被照出斑斓的光。
抬眼注视间,她突兀与贺祝椿对上视线,贺祝椿即刻身上一紧,心脏似乎被陨石砸下去,顷刻就留下个巨大的孔洞。
逃命似的猛然转身,贺祝椿迈着大步子躲命一样藏到花林深处。
要面子如贺祝椿,前数二十来年,这是从没有过的狼狈。
狐狸被他巨大的心跳声惊动,转过头跟着看一眼,不等细看清楚,已经颠簸着被一起带着躲藏严实,他不甚理解晃晃尾巴,给贺祝椿递过去个疑惑不解的视线。
贺祝椿难得没有给出回应,只双手交合,紧紧捂在心脏位置,看神色是久久难以平静。
狐狸问:“怎么了?”
“那个女人,我,我好像认识……”
狐狸歪了歪头:“认识?”
“嗯。”
贺祝椿神情恍惚:“是,不一样的认识。”
狐狸更加不理解,云里雾里问:“什么叫不一样的认识。”
贺祝椿一时没搭话,他又陷入思考的沉默中,脑子里思绪纷杂,似乎诸多杂念混在一起,将他脑汁都丢在破壁机搁楞一遍,然后稍一倾斜倒回去一团粉红的浆糊,只叫他混沌不得清净。
狐狸只得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在一边,道:“你真是奇怪。”
宫中的宴席是外面压根比不得的奢华精致。
即使是偏殿,宫人们也准备满满一桌佳肴摆放整齐,除了布菜侍候的宫人外,其余上完菜就一齐退到殿外。
怀安王夹了个鸡腿放在狐狸面前的碗里,看了看贺祝椿仍旧混沌的眼神,不解问:“贺师傅这是怎么了?”
狐狸从碗中抬头,油津津的小嘴一张一合,摇头道:“可能脑子突然坏掉了。”
怀安王立刻关心道:“是摔到哪了?”
“不是,好像遇见个什么人,突然就变成这样,跟没了魂一样。”
抬眼见怀安王一副受惊的表情,狐狸又好心安慰:“只是像,并没有真的丢魂,不能耽误晚上的事情,别担心。”
怀安王拍拍胸脯:“贺师傅临了搞这么一出可真是吓人。”
贺祝椿怔然抬眼,看看狐狸,又看看怀安王,突然问:“她是谁?”
怀安王挥退布菜的宫人,问:“谁?”
贺祝椿语速极快道:“一个女人,丹凤眼,在花园遇到的。”
怀安王思考一会儿,问:“丹凤眼?是不是还穿着很繁复的锦袍,不怎么爱笑,整个人有些冷冰冰的。”
“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