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云直接看向栗长流和江文静。
栗长流和江文静是栗清余的父母,要说在场所有人里谁最了解栗清余,那非他们莫属。
江文静依然是那副精神恍惚的模样。
甚至相比以前,听说了山里的事后,她情况明显更严重了几分。
路轻云看去时,她眼眸还维持着微微瞪大的模样,像是还完全没能从郑海城他们刚刚讲述的事情中回过神。
路轻云只能看向栗长流。
郑海城、柏松昀和古赛青也看去。
栗长流声音干哑中带着几分不自在,“我不知道……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老婆和我妈在带,和我不亲……”
话音落,栗长流像是有些心虚地立刻补了一句,“我平时工作很忙。”
路轻云忍不住多看了栗长流一眼。
栗长流是栗清余的父亲,他说起栗清余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一个不熟悉的亲戚。
有同样想法的还有郑海城三人。
大概是几人眼神太过直接,栗长流有瞬间的火大,“我承认我确实对她有所疏忽,但我是个男人,我要赚钱养家,我已经很累,总不可能什么事都由我一个人来做。”
“而且她的死真的就只是一场意外,是她自己把自己淹死的,就算她要恨也应该恨她自己,我都想不明白这关我们什么事?”
郑海城、柏松昀、古赛青也忍不住冷冷看着栗长流。
他们早就已经看出来栗清余的日子应该并不好过,但真的听见栗长流这一席话,心底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厌恶。
栗清余才四岁,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能力都还没有。
栗长流这话就不是一个脑子正常的成年人能说出来的,更何况他还是栗清余的爸爸。
栗长流还想再说点什么,栗长流的姐姐栗小溪的声音就传来,“……会不会在池塘里?”
一群人都看去。
天亮之后,别墅前后的大门就又被打开。
从他们的角度,一眼就能看见别墅后方的那片池塘。
栗清余是在那里淹死的,那地方可能性很大,而且尸体藏在水下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郑海城立刻起身向着池塘而去。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
路轻云也要跟,但他才动,就注意坐在人群之外的江文静身体不自然地颤抖着。
路轻云停下脚步。
背对他而坐的江文静突然就有了动静。
她肩膀内扣微低下头,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一阵疯狂的抓挠。
她力气非常大,大到几乎是瞬间两条手臂就见了血,大到像是恨不得把手臂上的肉都撕扯下来。
路轻云愣了下,下一刻连忙上前抓住她的两只手腕。
路轻云本意是想制止江文静继续伤害自己,江文静却如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路轻云抓住她两只手腕她无法再继续伤害自己后,她就疯狂挣扎疯狂抓挠路轻云。
路轻云两只手背瞬间被抓出一片血痕。
“栗长流。”路轻云一边死死抓住她的手防止她伤害到自己,一边抬头要叫在后面院子的栗长流一群人。
“唔——”江文静突兀停下动作。
她维持着肩膀内扣的动作往下弯腰,直到整张脸都埋到膝盖上。